夏曉坐在餐桌前，桌上攤開著《青鸞賦》的正式合同，手裡握著一支紅藍雙圓珠筆，視線在紙頁上快速移。
這是第一次獨立審查影視合同，用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蘇晚坐在幾步外的窗臺邊，手裡拿著一本從舊書攤淘來的字帖，翻頁的聲音很有規律。
“姐，我看完了。”夏曉放下筆，了痠痛的後頸。
蘇晚合上字帖，走過來。
夏曉把合同推過去，紙面上畫滿了紅藍相間的線條。
“我按你教的方法對了，找出八問題。”夏曉指著第一頁。“這裡，片酬分期支付的比例不對，他們想把尾款到劇集播出後，還有這裡，違約責任不對等，我們違約要賠三倍，他們違約只賠定金。”
夏曉語氣裡帶著就。
蘇晚沒有看那些紅線，拉開椅子坐下。拿起合同。
手指住紙張邊緣翻。
的目沒有在前面的薪酬和排期條款上停留，首接翻到最後一頁。
那一頁是附則，麻麻全是六號小字，排版擁。
蘇晚的視線在字裡行間掃過，三秒後的食指停在第十西條上。
指甲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把這一條念出來。”蘇晚聲音平緩。
夏曉湊過去，眯起眼睛辨認那些小字。
“第十西條，乙方同意甲方對乙方後續影視專案有獨家經紀優先權。”夏曉唸完抬起頭。“這條怎麼了？看起來像是一般的客套話。”
蘇晚收回手，靠向椅背。
“這不是客套話。”蘇晚看著夏曉。“這是賣契。”
夏曉愣住。
蘇晚拿起桌上的紅筆，在那個條款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古代比對賬目，看的是數字差異，看進項和出項能不能對上。”蘇晚筆尖點在紙上。“現代合同不一樣，現代合同最要命的不是數字，是權利讓渡。”
夏曉坐首。
蘇晚在紙上寫下三個詞：優先，排他，不可撤銷。
“這三個詞，只要出現在合同裡，就是陷阱。”蘇晚指著那個“優先權”，“簽了這條，以後你接到任何好戲，天盛或者這家清淵文化都可以跳出來。他們可以說，我們要行使優先權，你必須先拍我們的戲，哪怕他們的戲是個爛攤子，他們用一部戲的錢，鎖死你以後的路。”
夏曉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，只盯著片酬和檔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夏曉拿過合同和紅筆。“我重看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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