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住了。
不僅接住了，還用這種卑微卻毫不慌的姿態，將陳嵐那有些虛浮的囂張氣焰，死死按在了大殿的青磚上。
陳嵐明顯愣了一瞬。準備好的後招突然打在了棉花上。本指蘇晚結或者表失控，現在對方不僅沒，反倒讓顯得像個只懂大呼小的潑婦。
陳嵐咬牙，強行接續臺詞，再次近，抬手想要去蘇晚的下。
“你還敢狡辯？那信上的字跡……”
陳嵐的手指剛出，蘇晚的頭微微一偏。作幅度極小，恰好避開了陳嵐帶風的指甲，同時上抬起寸許，眼神依然看著地面，臺詞無銜接。
“信乃家書，未曾署名，亦無違之言。姑姑若要定罪，奴婢唯有聽憑發落。”
語調平緩，沒有一音，卻著魚死網破的韌勁。
這完全超出了陳嵐的預判，劇本上的臺詞被蘇晚說出了一種朝堂辯論的質。陳嵐的節奏徹底了，接下來的一句臺詞卡在嚨裡，張了張，沒能出聲。
“卡！”趙導在監視後喊道。
片場氣氛凝滯。
陳嵐臉鐵青，自知忘詞理虧，狠狠甩了一下袖子，轉走到一旁。
趙導拿著擴音，聲音不疾不徐：“陳老師，剛才那段緒給得太早了，掌事是宮裡的人，不是市井潑婦。收著點演。”
敲打完陳嵐，趙導轉頭看向地上的蘇晚。
蘇晚此時己經站起，拍淨襬上的灰塵，退回原本的位置。雙手重新疊，目下垂。氣息平穩，彷彿剛才那場暗流洶湧的鋒本不存在。
“蘇晚，剛才接得很好。”趙導眼中難掩讚賞，“下沉躲避那個作，保持住。”
陳嵐的助理趕端著燕窩走過去，陳嵐沒接，目冷冷地在蘇晚上刮過，冷哼一聲轉過頭。
一天的拍攝結束。
回到劇組包下的快捷酒店，蘇晚坐在梳妝鏡前，用卸妝水去臉上的底。
夏曉在旁邊整理明天要穿的常服，一邊收拾一邊憤憤不平。
“那個陳嵐絕對是故意的，我站在旁邊都看出來了，就是想讓你當眾出醜。好在你反應快，沒讓得逞。”
蘇晚將化妝棉扔進紙簍，出紙巾拭雙手。
“演的是，做的是太監的事。”蘇晚語調平淡，“在宮裡，這種人活不過三集。靠搶詞人，得住一時，不住一世。不用理會。”
轉過椅子，看向夏曉。
“今天中午的盒飯，你沒吃完。”蘇晚突然轉移話題。
夏曉一愣：“太膩了，我吃不下。”
“晚上發的那份，你看了嗎？”蘇晚問。
夏曉想了想，點頭：“看了，晚上那份換了家供應商。有糖醋小排和白灼菜心，比中午的好吃多了，我還多吃了一碗飯。劇組這是突然良心發現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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