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林江防線，全線崩潰。安南兵扔下柵欄，扔下弓弩，扔下旗幟，往南跑。
朱榮追了十里，砍倒的安南兵一路都是。
多邦城破了，東都升龍城也拿下了。
胡季犛跑了，胡漢蒼也跑了。父子倆往南逃，張輔在後面追，一步都不肯停。
探子來報：“將軍，胡杜在黃江一帶收攏殘兵，聚船數百艘，沿江佈防，企圖擋住我軍南下的水路。”
張輔站在地圖前，手指按在黃江的位置上。“胡杜。胡季犛的水軍主將。多邦城破的時候他跑得快，沒抓著。現在又冒出來了。”
沐晟在旁邊說：“胡杜的水軍是安南最後一支建制的力量。打掉他，胡季犛就跑不遠了。”
張輔點頭。“傳令——水陸並進，追到海邊為止。”
大軍南下，沿途安南百姓扶老攜，跪在路邊。有的舉著香，有的舉著陳氏的旗，有的舉著明朝的旗。
張輔騎在馬上，看著那些人，對邊的朱榮說：“派人去安。告訴他們，大明來了，安南就是趾。他們是趾人，是大明的百姓。”
朱榮領命去了。
張輔繼續南下，走到南策州。土陳封、莫邃等人來迎。陳封跪在路邊，頭都不敢抬。“將軍，末將願為大軍效力，剿滅胡賊。”
張輔看著他。“你是土？”
陳封說：“是。末將世代為陳氏守土。胡賊篡位，末將不服，但力不能敵，只能忍至今。”
張輔說：“你悉地形？”
陳封說：“末將在安南長大，走遍山川河流。大軍要去哪裡，末將都能帶路。”
張輔翻下馬，把陳封扶起來。“好。你跟著我。”
大軍推進到盤灘江。
江面寬闊，水流湍急，安南人的戰船一字排開，黑一片。
胡杜的旗在最中間，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張輔站在江邊，看著對岸的安南水軍。陳封站在他邊，指著江面上安南人的船陣。“將軍，胡杜的船多，但船小。船小跑得快，但不住撞。我軍的船大，船大跑得慢，但撞上去，他們的船就得散。”
張輔點頭。“你有什麼辦法？”
陳封說：“末將願帶土兵乘小舟，趁夜潛江中，縱火燒船。江上一，我軍大船衝過去，他們擋不住。”
張輔看著他。“你不怕死？”
陳封說：“末將等了西年，就等這一天。”
張輔拍拍他的肩。“去吧。我派神機營接應你。”
夜裡，陳封帶三百土兵，駕小舟，趁夜進盤灘江。
小舟沒有帆，沒有槳聲，藉著水流往下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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