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氏設計工作室的燈徹夜未亮,葉婉芊和姜逸言圍著一張白板,將王浩提供的線索一點點拆解、標註。白板上,“3月10日時尚秀場地”“黑布袋(易燃面料)”“左耳疤+火焰紋”“3月12日縱火”的字樣用紅筆圈出,箭頭將它們與“秘計劃”“啟安安保”“漢森”串聯起來,形一條完整的料轉移鏈條。
“阿凱那邊有訊息了,”姜逸言拿起手機,螢幕上是阿凱發來的監控截圖,“他們調取了2019年3月10日時尚秀場地附近的舊監控,雖然畫質模糊,但能看到兩個穿深工裝的人,推著一個有‘秀場料’標籤的黑箱子,從場地側門離開,坐上了一輛白麵包車——車牌被遮擋,但車型和當年林正明用來運輸面料的車一模一樣。”
葉婉芊湊過來看截圖,箱子的尺寸與王浩描述的黑布袋完全吻合:“麵包車的去向查到了嗎?有沒有可能拍到司機的臉?”
“監控只拍到車往葉氏工作室方向開,之後就消失在老城區的小巷裡,”姜逸言調出地圖,在小巷位置畫了個叉,“那裡當年沒有監控,是監控盲區,顯然是他們提前踩好的路線。不過阿凱查到,那輛車在3月11日凌晨,出現在星辰材料的舊倉庫附近,司機下車時,監控拍到他手腕上有火焰紋——和王浩說的一模一樣!”
火焰紋、白麵包車、星辰舊倉庫——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:左耳疤男人就是當年運輸易燃面料的司機,也是林正明與啟安安保的聯絡人。葉婉芊拿起筆,在白板上補充:“這個人不僅負責運輸,還可能參與了縱火後的現場清理,王師傅看到的消防通道藏貨,只是他任務的一部分。”
就在這時,葉婉芊的手機突然震,是陳曦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。趕接起,螢幕裡的陳曦臉有些蒼白,背景是蘇州工作室的設計臺,上面攤著一疊泛黃的單據:“婉芊,我找到當年的採購單據了,你看這張——2019年3月8日,星辰材料給姜氏時尚秀送了一批‘特殊面料’,簽收人是‘張磊’,備註裡寫著‘舞臺特效專用’,但我記得當時時尚秀的舞臺設計本用不上這種面料,而且這批面料的數量,正好和葉氏工作室火災現場找到的易燃面料數量一致!”
葉婉芊的心臟猛地一跳,讓陳曦把單據拍下來發過來:“陳曦姐,你還記得張磊簽收時有沒有異常?比如有沒有其他人在場,或者提到這批面料的用途?”
“有!”陳曦的聲音帶著回憶,“當時我去給張磊送檔案,正好看到他和一個左耳有疤的男人接,那個男人手裡拿著和單據上一樣的‘特殊面料’樣品,還跟張磊說‘按計劃送到場地消防櫃,別出岔子’。我當時覺得奇怪,問張磊是什麼面料,他說‘你別管,是副總安排的’,我就沒再多問。”
左耳有疤男人、張磊、特殊面料、場地消防櫃——所有碎片化的線索,在這一刻徹底閉環!葉婉芊看著手機裡的單據照片,備註欄“舞臺特效專用”的字樣格外刺眼,這本就是林正明和副總用來掩蓋易燃面料用途的謊言,而張磊和左耳疤男人,就是這場謊言的執行者。
“陳曦姐,太謝你了!”葉婉芊的聲音帶著激,“這些單據是關鍵證據,能不能幫我寄過來?或者我過去拿?”
陳曦猶豫了一下,眼神里閃過一擔憂:“我怕寄的時候被人攔截,你要是方便,過來拿吧。不過……我昨天收到一個匿名快遞,裡面只有一張紙條,寫著‘管好自己的,否則下一個就是你’,我怕你過來會有危險。”
“別擔心,我讓阿凱帶安保團隊跟我一起去,保證你的安全。”葉婉芊立刻說,“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,拿到單據後,就去警方那裡備案,讓他們加強對你的保護。”
掛了影片,葉婉芊和姜逸言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與堅定。五年的追查,從父母的火災,到墨影的抄襲,再到IFA-AP-SP的謀,無數次的線索斷裂、無數次的危險威脅,終於在這一刻,拼湊出了完整的真相圖景——
漢森主導“秘計劃”,過星耀國際提供資金;
林正明按“特殊引數”生產易燃面料,過星辰材料名義供應;
副總偽造簽名推進時尚秀,安排張磊接收面料;
左耳疤男人(啟安安保)負責將面料從時尚秀場地轉移到葉氏工作室;
3月12日,孫強縱火,銷燬證據;
事後,漢森過瑞達文化收購舊資料、啟安安保威脅證人,試圖掩蓋所有罪行。
“現在就差最後一步——抓住左耳疤男人和漢森,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姜逸言握拳頭,“我己經讓海外團隊盯著西的機場和港口,漢森想從那裡逃跑,沒那麼容易;國這邊,阿凱己經據監控截圖,在全城排查左耳疤男人的行蹤,相信很快就有結果。”
葉婉芊看著白板上的線索閉環,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了大半。拿起父母的舊照片,輕輕在白板旁,輕聲說:“爸媽,快了,很快就能還你們一個公道了。”
然而,就在他們以為勝利在時,阿凱突然發來急訊息:“葉小姐,姜總,我們查到左耳疤男人的下落了,他藏在城郊的廢棄紡織廠,但是……他邊有十幾個啟安的人,手裡還拿著管制刀,像是在等我們過去,可能是個陷阱!”
廢棄紡織廠——葉婉芊心裡一沉,那是五年前父母工作室的合作工廠,也是林正明之前設陷阱的地方。漢森的人選擇在那裡匯合,顯然是故意的,他們想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,做最後的了斷。
“我們必須去。”葉婉芊抬起頭,眼神堅定,“那裡可能藏著漢森的最後線索,也可能是左耳疤男人的最後據點。不管是陷阱還是什麼,我們都要去,為了爸媽,為了所有被傷害的人。”
姜逸言點點頭,拿出手機撥通李警的電話:“李警,我們查到啟安安保的核心員藏在城郊廢棄紡織廠,請求警方支援,我們懷疑這是他們的最後據點,可能有大量證據和管制武。”
夜漸深,工作室的燈依舊亮著。葉婉芊和姜逸言開始整理所有證據,準備明天一早先去蘇州找陳曦,再去紡織廠與警方匯合。他們知道,最後的決戰即將到來,雖然危險重重,但只要能揭開所有真相,一切都值得。只是他們不知道,紡織廠裡不僅有左耳疤男人,還有漢森留下的“終極陷阱”——一個裝滿易燃材料的倉庫,等著將所有證據和他們,一起化為灰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