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寨羌人紛紛舉起弓弩，對準對方。
鄂魯卻恍若不覺，走到阿木面前，撲通跪倒。
“阿木……”他聲音沙啞，眼眶通紅，“我兒子死了，你兒子也死了。我們……我們還要死多人？”
阿木抬起頭，著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他們爭了三年，殺了三年，互相恨不得食其、寢其皮。
可此刻，看著鄂魯眼中的淚水，他忽然覺得，那些仇恨，好像也沒有那麼重了。
他緩緩出手。
兩隻糙的大手握在一起，握得青筋暴起，握得渾抖。
兩寨羌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，手中的弓弩，不知不覺垂了下來。
張嶷著這一切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三日後，武都城。
楊昂立在城頭，著遠浩浩而來的隊伍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白馬羌首領阿木、參狼羌首領鄂魯，並肩而行。
他們後，跟著兩部大大小小的頭目，足足兩百餘人。
再後面，是三千餘羌兵，皆棄刀箭，負糧草，蜿蜒如長龍。
楊昂迎出城去，一把抓住張嶷的手，激得語無倫次：
“伯岐！伯岐！你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張嶷搖搖頭，輕聲道：“楊太守，非嶷之功。是他們自己，不想再打了。”
楊昂向阿木和鄂魯，只見這兩個曾經不共戴天的仇人，此刻並肩而立，雖然臉上仍有悲慼之，但眼中己無仇恨。
阿木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：
“楊太守，白馬羌願歸附吳國，永不反叛！”
鄂魯亦跪地：
“參狼羌亦然！”
後三千羌兵齊齊跪倒，聲震西野：
“願歸附吳國！”
楊昂連忙扶起二人，連聲道：“好！好！從今往後，你們便是我吳國子民！”
他轉，對張嶷鄭重一揖：
“伯岐，我當親赴江陵，向吳王為你請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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