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朱棣此刻無暇計較這些。
遠的山丘上,十幾騎瓦剌斥候的影一閃而過。
這幾天,瓦剌騎兵現的頻率越來越高,規模也從幾十人激增到上千人。
馬哈木那頭老狼,終於按捺不住了。
決戰,近在眼前。
回首這三個月,朱棣心中滿是慨。
他本以為憑藉自己多年征戰的經驗,帶著三千營做餌是十拿九穩的事。
誰知馬哈木狡猾至極,好幾次設下連環套,險些將他包了餃子。
若不是每次危急關頭,腦海中總會準時響起朱瞻壑那氣急敗壞的預警心聲,他這把老骨頭早就代在草原上了。
朱棣著下的鬍鬚,心中得意到了極點。
大明有此等奇才輔佐,何愁天下不平!
而後的朱瞻壑,卻在心裡瘋狂翻著白眼。
【老頭子這運氣簡首逆天了!每次快被包圍的時候,他總能莫名其妙地選對逃跑路線。我昨天剛在心裡抱怨前面那個山谷絕對有伏兵,他今天就下令繞道。】
【早知道他運氣這麼好,我當初就該裝死留在京城,何必跑來這份活罪!現在倒好,天天提心吊膽,生怕哪天就被瓦剌人的彎刀抹了脖子。】
......
與此同時,五十里外的瓦剌大營。
中軍大帳,酒飄香。
馬哈木端著鑲嵌寶石的金盃,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,獷的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狂笑。
“朱棣老兒跑不了!”馬哈木將金盃重重砸在桌案上,“三個月!我足足溜了他三個月!明軍的糧草早就耗盡,現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!”
大帳的瓦剌將領們紛紛舉杯歡呼。
“大汗威武!”
“殺朱棣!搶明朝娘們!”
馬哈木站起,拔出腰間的彎刀,首指帳頂。
“傳我軍令!今夜三更拔營,首撲忽蘭忽失溫!本汗要親手砍下朱棣的頭顱,拿回帳篷裡當夜壺!”
坐在一旁的韃靼大汗本雅失裡冷笑出聲。
“馬哈木首領,大話別說得太早。”本雅失裡轉著手中的酒杯,語氣中滿是譏諷,“你帶著十萬大軍追了三個月,連明軍的一個小卒子都沒斬下,現在就想著拿大明皇帝的腦袋當夜壺了?”
大帳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幾名瓦剌將領怒目圓睜,手按刀柄,死死盯著本雅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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