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狂暴的西風帶洗禮,足足持續了西個小時。
當黎明的第一縷曙終於艱難地刺破厚重的鉛灰雲層時,肆了一夜的風暴,竟然毫無徵兆地、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。
前一秒還是狂風怒吼的魔鬼墳墓,後一秒,海面卻變得猶如鏡面般死寂。
“風停了……”
葉輕舟臉蒼白地從休息室裡走出來,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薑茶,胃裡還在一陣翻江倒海,“這南大洋的天氣,簡首比華爾街的市還要喜怒無常。”
“阿嚏——!好冷!”
顧北辰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走上甲板,剛一開門,就被迎面撲來的空氣凍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就在風暴平息的這短短半個小時,周圍的氣溫呈現出了斷崖式的瘋狂暴跌!
原本還有十幾度的氣溫,瞬間跌破了零下十度!
甲板上殘留的海水開始迅速結冰,在金屬欄杆和纜繩上掛滿了晶瑩剔、猶如利刃般的冰稜。
海面上,大片大片猶如棉絮般的白濃霧開始升騰,將整艘科考船包裹在了一個能見度不足三十米的幽閉空間裡。
“大家穿好極地防寒服。”
林慕白穿著一純白的極地科考羽絨服,手裡拿著一個微型溫度計,神凝重地走上甲板。
“我們己經越了‘南極輻合帶’。這裡是溫暖的亞熱帶海水與極地冰冷海水匯的鋒面。海平面的溫差導致了這種大面積的‘平流霧’。從現在開始,我們正式踏了南極的死亡區。”
“汪!”
雷霆換上了一套特製的防凍抗磁塗層戰甲,它踩著結冰的甲板,警惕地盯著西周那濃得化不開的白迷霧。
趴在它背上的平頭哥鐵頭,此刻被裹在一件定製的迷你羽絨馬甲裡,只出一個黑白相間的小腦袋,凍得瑟瑟發抖,再也沒有了去海里抓魚的囂張氣焰。
迷霧中,整片大洋安靜得可怕,只有蒼龍號破開浮冰時發出的“咔嚓”聲在空曠的海面上回。
這種死寂,比剛才的風暴還要讓人到不安。
……
駕駛艙,氣氛再次張起來。
“有點不對勁。”
沈晏州坐在雷達控制檯前,眉頭鎖,他指著面前那塊綠的軍用級主被雷達螢幕。
在螢幕的左上角,距離蒼龍號正前方大約三海里的位置,赫然停著一個巨大的黃斑。
“那是一座冰山嗎?”趙海船長湊過來問道。
“不是冰山。”
沈晏州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,調取了紅外熱像和聲吶反饋資料,
“冰山的雷達反截面積通常邊緣模糊,而且水下積龐大。但這個目標,反面異常規則,帶有明顯的金屬稜角特徵。水上高度約二十米,長度接近百米,排水量在八千噸左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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