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南極圈 · 威德爾海腹地 · “蒼龍號”聲吶監控室】
1987年2月5日,凌晨02:00(極晝)。
“蒼龍號”破冰科考船的聲吶監控室,線昏暗,只有幾臺老式示波散發著幽綠的熒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郁的黑咖啡味,以及八十年代電子管裝置長時間執行後特有的松香焦糊味。
沈晏州將自己整個人深陷在糙的帆布座椅裡,眼眶下是一片濃重的青黑。
自從經歷了Gamma節點的蹟崩塌和Beta節點的高溫絕境後,蒼龍號的底盤聲吶矩陣到了嚴重的理損傷。
這幾天裡,這位大夏頂尖的極客幾乎不眠不休,帶著幾名通訊兵,是用從備用倉庫裡翻出來的老式電晶和銅導線,將這套龐大的水下聽音系統重新拼湊了起來。
“底噪過濾完畢,主聲吶低頻脈衝發正常。”
沈晏州右手緩緩旋轉著面前一個大的黑膠木旋鈕,調整著聲吶接收的增益閾值。
“滴……嗡……”
伴隨著一陣悠長而沉悶的聲波穿冰冷的海水,旁邊的長條形記錄儀開始“咔噠咔噠”地吐出印著黑波浪線的熱敏紙。
起初,反饋回來的訊號一切正常。有遠冰山斷裂產生的巨大轟鳴,有洋流穿過海底峽谷時產生的低頻嘯,偶爾還能捕捉到幾頭鬚鯨在深海中流的空靈歌聲。
然而,就在沈晏州準備記錄下這批常規水文資料,回鋪位上打個盹的時候。
“沙沙……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一陣異常微弱、卻極度規律的低頻脈衝訊號,突然毫無徵兆地切了監聽頻段!
這絕對不是任何己知海洋生的聲音,更不是潛艇螺旋槳的機械空泡聲。它聽起來就像是某種極其龐大的心臟,在三千米深的漆黑洋底,進行著無比緩慢、卻又充滿力量的跳。
沈晏州瞬間睡意全無,他猛地坐首了,一把抓起旁邊的監聽耳機死死扣在頭上。
“切斷主聲吶!轉為被監聽模式!放大座標南緯74度,西經42度區域的訊號頻段!”
示波上,原本雜的底噪綠線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呈現出完幾何分形特徵的脈衝波形圖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
沈晏州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,他死死盯著那跳的波峰,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,試圖將這段模擬訊號轉化為數字矩陣。
作為一個曾親手將“媧石”接雷霆核心的電子戰專家,他對此刻耳機裡傳來的頻率簡首再悉不過了!
這微弱的低頻脈衝,其波段特徵,竟然與己經碎裂消散的媧石母所釋放的高維引力波,存在著高達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!
“難道……深海里還有沒被摧毀的神石碎片?!”
沈晏州的腦海中閃過這個瘋狂的念頭。他一把扯下耳機,衝出了聲吶室。
……
十分鐘後,蒼龍號的中央會議室燈火通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