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偏殿捧來盛著聖火的金樽,步履沉重。
國師和那些王公大臣們正圍著那一窩蛇卵,臉上是藏不住的狂喜和算計,那場景,詭異得讓我遍生寒。
我不敢多看。
其實我族史上,也有蛇生子,可們誕下的都是與常人無異的嬰孩,從未有過姐姐這樣,懷胎三月,誕下一窩蛇卵的。
我咬破了,捧著金樽,聲音抖。
「國師大人,姐姐……懷胎僅三月,又誕下蛇卵……這……這是否為妖兆?」
國師穿著一繡著星辰八卦的玄道袍,他用拂塵輕蔑地掃了我一眼。
「無知凡,你莫不是妒忌你這龍種外甥,才在此妖言眾?」
我嚇得連連擺手,跪在地上。
「不,不是的!臣只是擔心……」
安王爺,那個據說在姐姐上留宿最久的男人,大笑起來。
「也是,這賤丫頭自己不是蛇,自然不懂我朝龍脈之妙。」
其餘的王公大臣也跟著附和地笑,那笑聲裡,是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邪和齷齪。
父親被他們笑得臉上掛不住,衝上來又是一耳,得我眼冒金星,角瞬間破裂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聲俱厲地喝罵。
「你這沒見識的蠢東西懂什麼!這真龍化形,卵育龍胎!日後你這小外甥孵化,吸食的可是我大盛的龍氣,吐出的便是能定國安邦的江山社稷!」
我不敢再說話,只能深深低下頭,捧著那冰冷的金樽。
3
子時,今夜無月。
姐姐的還穿著那被和汗浸的裳。
我求父親,想為姐姐換一乾淨的服,卻又捱了兩腳。
父親說,不必換,免得浪費了一好料子。
王公大臣們用沉香木搭好了火臺,國師親手將聖火金樽裡的火焰,引到了火把上。
火把被扔下的瞬間,金的火焰沖天而起,將整個太極殿照得如同白晝。
我下意識抬頭向殿外的夜空,卻發現,天空不知何時,被一層詭異的霧氣籠罩,約有巨大的蛇影在霧中穿行。
我驚出聲,指著天上。
「天……天上!」
眾人紛紛抬頭去,此刻,霧已濃如實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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