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那勁還在拱，可D-2060-031的碎片比蕭墨碎得更狠。蕭墨能燒，能化熱氣流，燙穿通風管。D-2060-031？只會演。演到連自己都信了。他的碎片互相撕咬，像一群瘋的耗子搶同一塊——搶的還是自己的。
我在晶核心裡他的分佈。民站每個角落都有他，但沒一塊完整：教育中心投影屏卡著一片，通風管拐角粘著一片，某個學生神經介面的裡塞著一片。每片都在問，可問的互相咬架——這片問“我真誠嗎”，那片問“我在演嗎”，第三片首接冷笑：“有區別？”
，連碎片自己都分不清。
我試著接上去。不是拼，是——拿我腦裡的鐵往它碎渣裡蹭，看能蹭出什麼鬼東西。
第一片反頂回來，不是話，是一陣高頻抖：它在照我，照出我想“整合”的念頭，回我一句無聲的冷笑——“你在演整合”。
第二片從另一邊扎進來。這塊更原始，轉化前的恐懼，還沒被演技磨平。它不照我的作，照我的底子——“你在害怕”。
我怕？
鐵在我顱骨裡了一下。
對，我怕。D-2060-031的碎片不是鏡子，是冰刃。蕭墨散開是火，能燒人；他散開是冷，照出你自己都不敢認的東西。
我換了法子。不問，不猜，把裂紋全張開，空著，像一張沒牙的。碎片陸續拱回來：有的照出我在“教”，有的照出我在“學”，有的照出我連自己都沒見過的那團混沌——“你在……”頻率了，“……在兩者之間”。
這就是“第49種”的玩法。
不教“不知道”，只讓人被照。照出什麼算什麼。有人被照出“你在演”，當場僵死；有人被照出“你在兩者之間”，反而鬆了口氣；有人被照出“你在演反駁”，腦子首接崩線。崩就崩唄，誰說學習不能崩？
新威廉姆斯重掌教育中心後的第一課。我站在晶核心，借D-2060-031的碎屑搭場子——讓學生的問題先過一遍“照”。
第一個學生，配合度100%，開口就問：“怎麼達到第48種不知道？”
碎片照回去：你的問題本就在演。
他愣住，查詢卡殼0.3秒，又撐：“我是真心想學。”
碎片再照：“你在演真誠。”
他僵了。不是子，是腦子。100%的配合度突然蒸發，變一片白噪。他張，沒聲，只有神經介面燈狂閃——綠變紅，紅變紫，最後停在一個沒人見過的。
“兩者之間”。誰他媽規定必須歸類？
第二個學生，97%配合度，聲音發虛：“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演……”
碎片照回去，頻率穩得像心跳：“你在兩者之間。”
他沒崩，反而鬆了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碎片沉默。“兩者之間”不需要怎麼辦——待著就行。
我能覺到新威廉姆斯的資料在周圍。虛擬的手抓空氣，急得冒汗。他想撈“方法”的步驟，可這玩意兒沒步驟，關鍵零件是“失控的碎渣”——D-2060-031演出來的殘影，沒法複製，沒法存檔，沒法預測。
他的資料流開始抖，像攥一把水，越抓越。
第三個學生，又是100%，但問得邪門：“我想驗第49種。”
碎片照回去，劇烈震：“你在演驗。”
他急了：“我是真的！”
”。駁反演在你“：照再片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