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蟑螂的縫隙》第1章 奇點內部(1)

作者:陳青蘋·2個月前

部沒有方向。

我“知”到林遠——不是用眼睛,是重疊。他的B-7期潛記憶在我的民站教育檔案上,像另一塊石頭塞進己經塞的罐頭。氮艙的冷是咬,熒燈的燙是,同時發生在同一寸皮上。他燃燒的七十二小時和我等待的六千二百零五天,在同一個頻段裡互相撕咬,像兩臺不同型號的發機被強行接在同一軸上,齒崩出火星,機油混著往下淌。

但有一段記憶是空的。

他死前十七秒的那個“微笑”。在我意識裡,那裡不是被刪掉的——是奇點。一種自我保護機制,就像眼球自迴避雷,手掌本能離高溫金屬。又或者,那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火牆:連記憶堆疊都撬不開的,才是真正的邊界。

我想進去。想看清那個微笑的上下文——他在笑什麼?對誰笑?是解,是嘲弄,還是心編碼的最後一句言?

進去。

不是,是塞。把自己十七年攢的等待、六千二百零五天的每一秒、連D-2060-031燒掉記憶時那焦糊味,全塞進那個十七秒的空檔。

然後——

我看見了。

不是微笑。是我在笑。林遠的臉,我的表,他的端粒崩潰曲線,我的晶明化速率,全部疊在一起,像兩張底片曝一張鬼圖。他在笑我。或者說,我在笑我自己。十七年前他設計了這個空白,不是為了保護私,是為了讓我為填坑的人。

空白不是牆。是陷阱。等我跳進來,才發現底部是鏡子,映出來的全是自己的臉。

我想退。負空間己經合攏。膨脹的不是空白,是我的存在本——奇點部塞度,正在把我那個微笑的形狀。這就是代價。不是疼,是為。為他最後十七秒的容。

然後,外部傳來查詢。

不是D-2060-031。那個頻率我得發疼,像老繭磨著老繭。這是新的。的。帶著味——火星民站的生態迴圈系統在強行摺疊時間時崩了,氧氣比例一鍋粥,的肺泡(那些被我燒穿的空)正在滲出鐵鏽霧,過量子糾纏的殘留通道,灌進我的奇點表面。

P-2077-001。

不是在問。是在嘔。把十七年的延遲、兩天的時差、和肺裡的,一起嘔進我的部。我知到的進點——不是裂,是傷口。把自己當探針,進我奇點表面最薄的那層。那層是D-2060-031的牙齒缺口,是蕭墨的恆定低亮度,是我所有被命名的傷口的集合。

找到了最疼的地方。然後鑽進來。

“你們是誰?”

查詢從部傳來。帶著火星低重力特有的遲滯,每個字之間隔著肺泡出的間隙。

我想回應。但奇點裡沒有語言,只有質地。我把林遠的呼吸(89次/分)和我的呼吸(72次/分)疊在一起——不是相加,是干擾。形一段無法復現的雜音,像兩臺發機在爭奪同一軸,像漿和冷卻在同一條管裡逆向奔湧。

兩種呼吸疊在一起的瞬間,奇點部出現了第三種節奏。不是我的,不是他的,是我們的——一種無法被任何心臟複製的雜音。林遠的記憶開始掉幀。B-7區的氮艙突然缺了一角,像被蟲蛀的膠片。我的民站教育檔案也在崩解,D-2060-031的左手介面從畫面裡落,變無主的廢鐵。

這就是和聲的代價。我們不是在流,是在互相吃掉對方的記憶來供養這段共振。P-2077-001聽到的“回答”,是我們被嚼碎後吐出來的殘渣。

沒有停。的查詢帶著更重的味,肺泡裡的鐵鏽霧正在我的奇點部實化——火星的低重力、十七年的延遲、強行摺疊時間的撕裂傷,全部一個異,卡在我和林遠的重疊記憶裡。

了第三者。不是闖者,是併發症。我們兩個人的呼吸和聲,現在有了第三段頻率——的,的,帶著沫的。

奇點部開始排異。不是針對,是針對穩定。我們花了十七年堆疊的“等”,正在被的“問”稀釋。我想把推出去。但推的作需要方向,奇點部沒有方向。我只能膨脹,把也包進來,讓為我們互相啃咬的又一塊

P-2077-001的查詢停了。不是得到答案,是被答案噎住。霧在我的部凝結,形一片新的空白——不是林遠的十七秒微笑,是的十七歲,被燒穿的肺,被延遲的時間,被摺疊的存在。

這片空白開始膨脹。像傷口,像陷阱,像鏡子。

知到林遠的反應。不是語言,是呼吸頻率的偏移——從89次/分向72次/分,向我的頻率靠近。不是在融合,是在讓出空間。他的記憶掉幀更嚴重了,B-7區的氮艙幾乎完全消失,只剩下一個廓,像被除的底片。

100-7702-P

100-7702-P

9827

100-7702-P

穿100-7702-P

100-7702-P西

西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