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萬米之下的塗山城頭。
塗山杳一襲白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緩緩抬起頭,那雙清冷澄澈的狐狸眼穿了層層毒霧,筆首地向高空那艘最龐大的黃金主艦。
巧合的是,站在艦艏的白嘯天,也正用那充滿貪婪與殺意的目俯視著下方。
兩人的視線,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撞在了一起。
那是兩上位者之間的無聲較量。
白嘯天的眼中寫滿了傲慢與施捨:你一個賤民,就算手握神土,今天也只有被這十幾萬惡犬撕碎、跪在朕腳下當奴隸的份!
而塗山杳的眼神中,卻連一一毫的恐懼都沒有。
只是像在看一腐朽的,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。
雙方都沒有說話,但那濃烈的殺機,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降至了冰點。
就在白嘯天被那狐輕蔑的眼神激得怒火中燒時。
唰!
一道高大偉岸的影,猛地前一步,將塗山杳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寬闊的後背上。
是白積澤。
他赤著上,原本純白的髮此刻己經被返祖的金雷紋覆蓋。
他仰起頭,那雙同樣燃燒著金雷火的虎眸,死死地盯住了站在雲端之上的父親。
曾經,那是他最敬仰的神明,是他願意為了帝國流盡最後一滴的信仰。
而現在,只剩下刻骨銘心的仇恨。
白積澤沒有怒吼,也沒有破口大罵。
他只是在漫天炮火的轟鳴聲中,極其緩慢、極其清晰地,對著黃金主艦的方向,了。
雖然隔著萬米高空,但對於高階人來說,視力足以看清一切。
白嘯天死死盯著螢幕上放大的畫面,清楚地讀懂了白積澤那個一字一頓的語:
“洗、幹、淨、脖、子……”
“等、我、來、取。”
這簡簡單單的十個字,沒有嘶吼,卻帶著一令人膽寒的平靜與霸道!
“逆子!!!”
白嘯天眼皮狂跳,瞬間被這挑釁氣得七竅生煙,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金屬護欄:“他怎麼敢?!一個被朕廢掉的殘廢,竟然敢如此囂張!開炮!給朕把那座城轟平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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