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心疼地看著枝冉手裡還端著的果盤，憨厚的黑臉上滿是，聲音都更嚥了：
“主上，您看……連命都不要了，還惦記著給您送最新鮮的聖果。……一定是太擔心您的安危了，這才壞了規矩，求主上開恩啊！”
在黑起這隻純單蛇的邏輯裡——
我家阿冉真是太善良、太忠誠了！為了主上的，竟然冒著炮火跑上前線！這麼好的雌去哪找啊！
聽到黑起這番“肺腑之言”，一旁的白積澤和斐聖愚角同時搐了一下。
白積澤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會這種低階的雌爭寵戲碼，繼續盯著城外的敵軍；斐聖愚則是冷笑一聲，惻惻地瞥了枝冉一眼，那眼神彷彿在看一。
至於剛睡醒的崔路易，他甚至還在研究旁邊的一門【雷神重炮】的炮管結構，完全把地上跪著的人當了空氣。
塗山杳看著黑起那副護犢心切、滿眼的傻樣，心裡暗暗嘆了口氣。
這傻黑蛇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
如果現在當眾揭穿枝冉想要“勾引高層、攀附權貴”的真面目，固然能殺儆猴。
但那樣一來，不僅會讓黑起這個對塗山城忠心耿耿的統領面掃地、信仰崩塌，更會在大戰前夕搖軍心。
為了一個上不了檯面的菟花，傷了心腹大將的心，不划算。
而且，比起首接死，留著這種充滿野心卻又能力不足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蹦躂，有時候反而能為一枚有趣的棋子。
塗山杳眼底的冷芒緩緩收斂，手中的摺扇也收了回來。
看著枝冉那張嚇得毫無的臉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：
“是啊。”
“你確實……太‘莽撞’了。”
塗山杳刻意加重了“莽撞”二字，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：這是我給你最後的一次面。
枝冉如蒙大赦，繃的瞬間了下來。
立刻低下了頭，死死咬著牙，不讓眼底的屈辱和不甘流出來，順著臺階趕下：
“抱、抱歉，主上……是屬下莽撞了。屬下只是太擔心主上的，一時糊塗，忘了規矩……”
抓著黑起給披上的服，指甲幾乎陷進裡，聲音抖得恰到好：
“屬下知罪，任憑主上責罰。”
“責罰就算了。念你是初犯，也是一片‘忠心’。”
塗山杳揮了揮手，轉過，將目重新投向城外那片抑的夜空，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灰塵：
“黑起，帶下去吧。把送回紅妝營的安全區。記住，如果再有下一次，不管是誰求，軍法置。”
“謝主上開恩！謝主上！”
黑起激得連連磕頭，趕扶起的枝冉，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，準備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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