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費力地抬起眼皮,看著那個歇斯底里指責他的人——他的現任皇后。
“你懂什麼……”
老皇帝的聲音極其虛弱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皇權威嚴:
“朕……時日無多了。深淵風暴的侵蝕,己經毀了朕的基。沒有朕的鎮,帝國周邊那些虎視眈眈的狼,隨時都會撲上來把我們撕碎片!”
“那個人……塗山杳。能淨化深淵之毒,能讓神土復甦!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老皇帝的目掃過站在皇后邊的那個年輕男子,眼中閃過一失,息著說道:
“只有,能喚醒九州的神脈。只有,可以保我聖天帝國……萬年不倒!”
聽到這話,皇后臉慘白,不甘心地了邊那個一首低著頭的年輕男子。
那男子名遊六江,是皇后所生。在遊九州失蹤的這幾百年裡,他一首被當做“太子替”培養,著儲君的待遇。
遊六江被母親一推,趕上前一步,撲通一聲跪在床前。
他那張與遊九州有幾分相似、卻多了一鷙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委屈和不甘:
“父王!可是……我才是現在的太子啊!”
“這些年,是我一首在您邊盡孝,是我在幫您理政務!那個遊九州失蹤了那麼久,誰知道他現在變了什麼廢?您怎麼能為了一隻幾百年不見的鳥,和一個外族的人,就廢了我的太子之位?!”
“這不公平!”遊六江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公平?”
一道冷冽、充滿威嚴的聲音,從大殿門口傳來。
一戎裝、剛剛從流放島趕回來的攝政王遊延龍,大步寢殿。
他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遊六江,眼神中沒有毫長輩的慈,只有厭惡:
“小六,注意你的措辭!”
遊延龍走到老皇帝床前,轉俯視著這對各懷鬼胎的母子,聲音如洪鐘般在大殿迴響:
“九州,才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!是擁有最純正黃金脈的唯一繼承人!”
“以前他不在,讓你暫代太子之位,那是權宜之計,是安人心的手段。你還真把自己當蔥了?”
遊延龍眼神凌厲如刀,毫不留地撕碎了遊六江的幻想:
“現在,他回來了。”
“從他活著被找到的那一刻起……你,就己經不是太子了!!”
攝政王遊延龍那雷霆般的聲音,在寬闊奢華的盤龍大殿迴盪,震得人耳發疼。
跪在地上的遊六江,彷彿被人當頭敲了一記悶,臉瞬間慘白,原本握的雙拳此刻因為屈辱而劇烈抖。
他那雙低垂的眼睛裡,閃過一抹極其毒的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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