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昶默默地看著完全陌生的一幕，慢慢在心頭消化。
實在理解不了，就回去問北門雙。
程默收了狗頭金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對了，在葛邏祿，我還見到西突厥谷設、回紇、突厥車鼻部、薛延陀的人。”
這話直白一點說就是：三姓葛邏祿不可深信！
竇奉節笑著拍了拍程默肩頭：“有這句話，就算你不虛此行了。”
程默大怒：“你是說我蠢？”
“不，我是說你實在。”竇奉節立刻回擊。
這不還是一樣嗎？
“三姓葛邏祿由踏實力等三部組，世居金山，耕、牧、擄掠是他們的日常，信譽向來不高。”
“但是，這就是小部落的生存之道，不當牆頭草，早就不知道死多回了。”
“所以，對番邦的信譽，最好心頭有個數。”
竇奉節對程默、虞昶解說。
程默還好，虞昶心頭的世界觀卻被這話衝了個稀爛。
原來，還可以如此不講信譽嗎？
竇奉節苦笑，小邦如此倒也罷了，一旦霸主都如此反覆無常，世間就真的了。
信譽這東西雖然不到，卻也不敢說沒用。
鬧騰了一刻鐘，鴻臚卿阿史那社爾頂著醜臉走過鴻臚丞寮房，雖然一言不發，卻讓吏們漸漸散去。
社爾在鴻臚寺的話向來不多，他也知道自己實際上就是個幌子。
看了眼兵部移來的關牒，竇奉節頓覺津津有味。
原契丹叱六於部、羽陵部在邊境啟釁時，趁高句麗不備，一舉搗毀千里長城的一段，讓榮留王高建武的策略了笑柄。
契丹這些殘餘部落，為了得到大唐的赦免，這一次真是拿出吃的力氣了。
奚族可度者也不甘示弱，在啟釁時引出了三百高句麗兵，全部殲滅了。
高句麗之所以上當，是因為從來沒拿他們當回事。
這些番邦奉詔行事，還真搞出了點名堂。
室韋獲得了曲轅犁構圖，老老實實派了些人去邊境打獵，倒也吸引了高句麗的注意。
但是，室韋嚴守邊界，連箭矢都不高句麗，讓對方找不到藉口發難。
再說，室韋只是不好戰，不是不能打。
竇奉節的策略到了靺鞨就石沉大海，本得不到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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