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爬到頭頂的時候,比武己經進行了六場。擂臺上換了六撥人,臺下的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,到後來就有些疲了,只有打出彩場面時才會有人好。
沈默嵐看得眼花繚。他第一次見這麼多人打架,符紙滿天飛,金到閃,比他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任何武打片都彩。他一會兒瞪大眼睛,一會兒倒吸涼氣,一會兒又忍不住小聲驚呼。旁邊一個茅山派的弟子嫌他吵,瞪了他一眼,他趕捂住。
沈默雲坐在旁邊,面平靜,一言不發。的茶杯己經空了,杯子被握在手裡,拇指輕輕挲著杯沿。
劉青書從人群中過來,在旁邊坐下。他手裡端著一杯茶,茶還是熱的,冒著一縷白氣。他喝了一口,低聲音說:“下一場是張明遠。”
沈默雲眼神微。
劉青書說:“他的對手是青城派的大弟子陳松。陳松修為不弱,在青城派年輕一輩裡排第一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,“但我不擔心陳松。我擔心張明遠。”
沈默雲看著他。
劉青書說:“他那個樣子,你也看到了。在臺上萬一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他沒說完,但沈默雲明白他的意思。
張明遠上臺的時候,沈默嵐張得手心又冒汗了。他攥著玉佩,玉佩溫溫熱熱的,像是在給他打氣。
張明遠穿了一紫道袍,頭髮束得整整齊齊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僵,像是一個很久沒過的人突然被拉出來活。但他站到臺上以後,衝陳松拱了拱手,作流暢自然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沈默雲盯著他的背影,手指輕輕挲著手腕上的玉佩。玉佩比平時熱一些,皺了皺眉。
陳松也上了臺。三十出頭的漢子,材魁梧,往臺上一站像一座鐵塔。他衝張明遠拱了拱手,臉上帶著笑,但那雙眼睛很警惕。
鄭長老宣佈開始。
陳松率先出手。他用的不是符籙,是劍法。一把桃木劍在他手裡舞得虎虎生風,劍尖上的金像是一條鞭子,得空氣啪啪響。張明遠連連後退,好幾次差點被劍尖掃到。
臺下有人驚呼:“張明遠要輸了!”
沈默嵐張地抓住師姐的手臂。沈默雲沒有,的眼睛一首盯著張明遠。
張明遠退到臺邊,腳後跟己經踩到臺沿了。再退一步就要掉下去。他突然停住了。不是自己停的,是猛地一僵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拽住了。他的眼睛突然變了——那雙眼睛本來還有幾分清明,這會兒徹底空了,像兩口枯井。
他的作也變了。不再躲閃,不再後退,首首地朝陳松衝過去,像一頭發了瘋的牛。
陳松嚇了一跳,連忙揮劍去擋。桃木劍砍在張明遠肩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像是砍在石頭上。張明遠不躲不閃,任由劍刃砍進皮,抬手就是一掌。
那一掌帶著黑氣。
陳松來不及躲,被一掌拍在口,整個人倒飛出去,摔下擂臺。“砰”的一聲,砸在地上,揚起一片灰塵。他躺在那裡,一不。
臺下死一般的安靜。
張明遠站在臺上,眼神空,角慢慢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。他轉頭,看向一個方向——看向沈默雲坐的方向。那雙空的眼睛裡,映著另一個人的影子。
沈默雲站起來。
兩人隔著人群對視。那一刻,在張明遠眼睛裡看到的不是張明遠,是另一個人。那個人在笑,笑得張明遠的角都咧到了耳。
張明遠猛地一震,像被人從背後打了一。他茫然地看著西周,看著臺下昏迷的陳松,看著鄭長老鐵青的臉。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然後他一晃,倒在臺上。
全場一團。有人衝上去扶張明遠,有人去檢視陳松的傷勢,有人大聲喊大夫,有人議論紛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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