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中有人聽說過“大賢良師”的名號，有人甚至親眼見過張角。
但眼前這個年，十五六歲的模樣，瘦騎一匹紅馬，拿著一柄黑刀，他是大賢良師的繼承人？
項恆沒有理會那些議論，繼續道：“我本是來臥牛山招攬你們的，誰知那裴元紹心生歹念，要搶我們的馬，我叔父不得己才出手，此事的前因後果，你若有疑問，可以問你的弟兄。”
他指了指跪在地上那個帶路的山賊小弟。
那人渾一抖，連忙磕頭：“大當家，是真的！二當家帶著兄弟們去劫道，說要搶那兩匹馬，還說要是不給就把人殺了……然後那個騎黑馬的大漢就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周倉沉默著，目落在地上那對紫金角錘上，錘頭上還沾著，有些己經幹了，變暗紅。
他心中那團怒火，漸漸消了幾分。
不是因為他不想報仇，而是他知道，自己那個二弟，確實幹得出來這種事。
張角在世的時候，裴元紹就貪，搶了東西總要藏私。
他念在結義的分上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後來張角死了，黃巾敗了，他帶著弟兄們跑到臥牛山落草，本意是劫富濟貧，搶那些為富不仁的豪強。
但裴元紹不管這些，只要是值錢的東西，他都搶。
他勸過，罵過，甚至打過，但裴元紹上答應，轉過頭還是照幹。
落得今日的田地，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。
周倉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看著項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是來招攬我們的？”
項恆點頭，目坦誠：“周倉，你可願追隨我，完大賢良師未盡的夙願？”
寨子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周倉，等著他回答。
周倉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了看項恆，又看了看馬上的項羽。
那騎黑馬的大漢，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，只是坐在那裡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很靜，但周倉能覺到，那看似平靜的裡，藏著隨時可以發出來的、可怕的力量。
周倉收回目，看著項恆。
“追隨你可以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在這之前，我想和他打一架。”
他手指向項羽。
“如是我輸了，任憑你差遣，若是他輸了，你們就離開臥牛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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