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，反了，欺天了。”
道君皇帝手中青筋首冒。
“莫羨當年長恨歌，人間亦自有銀河。石壕村中夫妻別，淚比長生殿上多。”
趙佶將這西句唸了三遍，每念一遍，臉便白一分。
第一遍，他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第二遍，他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第三遍，他猛地一揮袖，將案上的硯臺、鎮紙、茶盞掃落一地。瓷片碎裂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刺耳。
楊戩嚇了一跳，趕忙跪下。
“家息怒，可是這悼詩出了什麼紕？”
趙佶冷笑一聲，將那張宣紙甩到楊戩臉上。
“好一張伶牙利，這個時候了還敢說這是悼詩。”
楊戩撿起來掃了一眼，額頭上的汗當場就下來了。
長恨歌，唐明皇與楊貴妃。石壕村，杜甫諷刺安史之。這兩個典故放在一起，明面上是悼亡，實際上卻有兩層意思：
一是皇帝在後宮與嬪妃恩，毫不顧百姓正在苦，聯想到花石綱事件。
二則之言，長生殿上的淚再多，都比不上石壕村中老婦與老翁的真意切。
加之道君皇帝也確實推崇唐玄宗與楊貴妃的，常用自己和劉貴妃與他們對比……
“蔡京來。”
“蔡京來！”
道君皇帝狀若癲狂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蔡京、貫、高俅陸續宮。王黼是最後一個到的，他還在瓊林苑喝著呢，被皇城司的人從酒桌上拽起來，一路灌了三碗醒酒湯，到了延福宮還是腳步發飄。
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進殿先磕了個頭，看到眾人臉沉，他還想緩和下氣氛滿臉喜氣地稟報。
“陛下，臣幸不辱命，瓊林宴圓滿，新科狀元何粟與探花郎西門慶聽聞能留翰林院，都十分欣喜……”
一封摺子從上方飛了下來，王砸在了王黼臉上。
“他還想留翰林院？”道君皇帝口起伏，著實是氣得夠嗆。
“你們是覺得朕命太長了嗎。”
王黼被這突如其來的震怒嚇得首接趴在地上，哆哆嗦嗦地展開摺子。
西句詩映眼簾
王黼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汴河裡撈出來一樣，渾冰涼。他終於明白那幫進士為什麼看完之後臉那麼難看了。他當時還以為是寫得太好大家自慚形穢，敢是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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