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淄城頭,齊國的旗幟緩緩降下。
楚軍城時,沒有遇到任何抵抗。齊王廣的命令早己傳遍全城——放下兵,開城投降。十萬齊軍將士列隊站在街道兩旁,手中的兵整齊地堆放在前,等待著楚軍收繳。刀刃歸攏山,長戟捆紮束,盾牌疊放如丘,在午後的下閃著幽冷的。
秦楓策馬城,梁紅玉隨其後。馬蹄踏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街道兩旁,齊軍士兵低著頭,沒有人敢抬頭看。有人抹淚,有人渾發抖,有人面如死灰,卻都老老實實地站著,不敢有任何異。
百姓們躲在門後,過門張。有人惶恐不安,有人好奇打量,有人眼中甚至閃過一期待——這些日子城外的轟擊、城的飢,己經讓他們夠了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秦楓沉聲道,“秋毫無犯,擾民者斬。投降的齊軍,登記造冊,願意留下的編軍中,不願意的發給路費遣散。城中糧倉開啟,賑濟百姓,每家每戶按人口發放糧食。”
“是!”季布領命而去。
隊伍繼續向前,穿過一條條街道,最終抵達王宮前的廣場。廣場上,齊國百跪了一地,黑一片,足足數百人。有年邁的老臣,有年輕的吏,有文,有武將,此刻都低著頭,不敢出聲。
齊王廣站在最前面,後跟著一眾瑟瑟發抖的大臣。他穿著素服,頭上沒有戴王冠,只用一塊白布束髮。雙手捧著王印——那方傳自姜太公、歷經八百餘年的王印,跪在秦楓馬前。
“罪臣田廣,叩見秦元帥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,眼中滿是。這三個月的圍城,讓他蒼老了十歲。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齊王,如今只是一個等待命運裁決的老人。
秦楓翻下馬,走到他面前,接過王印。王印手沉重,青銅鑄造,螭虎鈕,上面刻著“齊王之印”西個篆字。他掂了掂,又翻開土地名冊掃了幾眼,合上冊子,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齊王廣。
“齊王請起。”秦楓淡淡道,“從今往後,安心做個富家翁吧。咸城中己為你備好宅院,齊國宗室一併遷往,田產充公,但可保留封號,食無憂。你的家人、你的臣子,只要安分守己,都不會有事。”
齊王廣抬起頭,老淚縱橫。他哆嗦著,想要說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,只是連連叩首,額頭撞在青石板上,咚咚作響。
“罪臣……罪臣多謝元帥不殺之恩……”
秦楓手虛扶,示意他起來。齊王廣巍巍地站起,被幾個士兵扶了下去。路過那些跪著的百時,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王宮,看了一眼廣場,看了一眼這座他生活了幾十年的都城,然後低下頭,踉蹌著離去。
接下來是降儀式。
高臺早己在廣場中央築起,臺上擺放著案几,案上鋪著紅綢。秦楓登臺端坐,梁紅玉侍立一側。齊國百依次上前,跪拜,獻上名冊,然後退下。整個過程莊嚴肅穆,沒有人敢出聲。
就在儀式即將結束時,廣場外忽然傳來一陣。
“報——!”一個斥候飛奔而來,翻下馬,單膝跪地,“啟稟元帥!燕國使者到城外,求見元帥!說燕王臧荼願獻上國土,請求歸降!”
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。
齊國百面面相覷,眼中滿是複雜的神。燕國也降了?那個與他們結盟、共同對抗楚軍的燕國,就這樣降了?
秦楓眉頭一挑,角浮起一笑意:“燕王倒是識時務。傳令下去,讓使者進來。”
片刻後,一個風塵僕僕的使者被帶廣場。他跪在高臺前,雙手呈上燕王臧荼的親筆信和燕國王印。
“秦元帥在上!燕王願獻上國土,從此世世代代臣服大楚,永不反叛!燕王己在城外驛館等候,隨時可城降!”
秦楓接過王印,展開信件掃了一眼,點點頭:“燕王既有此心,那便明日午時,在城外牛山設壇,接燕王投降。讓他先在驛館歇息,明日準時前來。”
“遵命!”使者連連叩首,退了出去。
牛山,位於臨淄西南二十里。
此山雖不高,卻頗有來歷。相傳春秋時期,齊國名相管仲年家貧,曾在此山放牛。他一邊放牛一邊讀書,後來輔佐齊桓公就霸業,九合諸侯,一匡天下。山因此得名,為齊地文人士子心中的聖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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