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紅玉惱地跺腳,地上的青磚都被跺得咚咚響:“夫君!你還笑!他們都欺負到頭上了!你就不生氣?”
紅袖咬著,清冷的臉上帶著怒意,手指在琴絃上重重一撥,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:“這些史,平日裡沒事幹,就盯著別人家的後院?他們自己的後院收拾乾淨了嗎?”
魏無裳沒有急著說話。將勇兒給旁的母,輕輕整了整襟,走到秦楓面前,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:“夫君,此事雖可笑,卻不能等閒視之。”
秦楓收起笑容,看著:“無裳,你怎麼看?”
魏無裳在石凳上坐下,目清澈而從容:“史臺彈劾,不過是明面上的刀。暗地裡,他們必定會散佈謠言,煽百姓對王府的不滿。”
紅袖和梁紅玉對視一眼,一臉“你繼續說”的表。
秦楓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那依你之見,該如何應對?”
魏無裳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輕聲道:“夫君,妾以為,不用應對。”
秦楓一愣:“不用應對?”
魏無裳放下茶杯,目沉靜如水:“夫君現在是什麼人設?荒唐王爺。天天吃喝玩樂,泡溫泉,寫豔詩,一擲千金,不問政事。史臺越是彈劾,民間越是議論,夫君這個人設就越穩。范增派了多探盯著咱們?他要是看到夫君被人彈劾了還無於衷,依然吃喝玩樂,他會怎麼想?”
秦楓眼睛一亮,若有所思。
魏無裳繼續道:“他會覺得,夫君是真的放下了。一個真荒唐的人,不會在意別人說他荒唐。一個假荒唐的人,才會急著做好事來挽回名聲。若此時去捐錢、去善堂、去結眷來洗白名聲,范增會怎麼想?他會覺得,夫君表面荒唐,暗地裡卻在收買人心。那反而弄巧拙了。”
紅袖恍然大悟:“姐姐的意思是,咱們什麼都不做,就是最好的應對?”
魏無裳點頭:“正是。史臺彈劾他們的,咱們荒唐咱們的。他們越彈劾,民間越議論,夫君荒唐王爺的名聲就越響。范增看了,只會覺得這人沒救了,徹底放心。至於名節……”
轉頭看向秦楓,眼中帶著一狡黠的笑意:“夫君,你有名節嗎?”
秦楓愣了一瞬,隨即哈哈大笑:“無裳說得對!我有個屁的名節!我就是個荒唐王爺!他們要彈劾就彈劾,要議論就議論,關我什麼事?”
梁紅玉撓撓頭:“那咱們就……什麼都不幹?”
魏無裳笑道:“什麼都不幹。夫君繼續泡溫泉,繼續寫詩,繼續一擲千金。妾繼續帶勇兒,紅袖繼續彈琴,紅玉繼續舞刀弄槍。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頓了頓,看向秦楓,眼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狡黠:“不過,聽說過幾天王家要舉辦一場詩詞大會,咸城裡有頭有臉的世家都會參加。那幾個鬧得最兇的史,還有他們的兒子,也會去。咱們可以去湊個熱鬧。”
梁紅玉一臉興:“姐姐的意思,我們去踢館子?那這事我在行!我一拳一個,看他們還敢不敢說!”
秦楓攬著的肩膀,笑道:“君子口不手。咱們要用文明的方式解決這些跳蚤。你一拳一個,那不了行兇了?咱們是文明人。”
梁紅玉一愣:“文明的方式?啥意思?你要寫詩罵他們?”
紅袖眼睛一亮:“夫君要去踢館?”
秦楓嘿嘿一笑:“踢什麼館?流流詩詞而己。順便讓那些腐儒見識見識,什麼真正的‘有辱斯文’。放心,我保證讓他們心服口服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”
梁紅玉收起刀,拍了拍手:“那我也去!我倒要看看,那些腐儒能寫出什麼好詩來!”
魏無裳抱著勇兒,溫地笑了:“夫君想去,我們自然陪著。不過勇兒還小,就別帶他去了,讓母照看吧。不過,詩詞大會上,夫君倒是可以好好‘表現’一下。史們的公子不是要去嗎?讓他們見識見識,什麼‘才子的荒唐’,什麼‘打也打不過,罵也罵不過’。”
秦楓嘿嘿一笑:“知我者,無裳也。”
紅袖好像想到了什麼,開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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