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斤的定額，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在上。
們把舊軍的膝蓋上厚布，腰上系麻袋，一寸寸往前挪。
棉花鹽鹼地像砂紙，跪行十里，膝蓋磨得見。
手頭的布趕不上子磨破的速度。
沒有布了，只能任由膝蓋磨著。
第一天膝蓋紅腫，第三天泡破裂，第七天傷口潰爛，沾上鹽鹼，疼的火辣辣。
卻不能喊苦喊累，還是得照樣完60斤份額。
顧清如一開始蹲著摘棉花，後來痠的不了，也改為跪著摘棉。
雖然膝蓋苦，但至腰、不會痠痛。
拆了一個毯子，連夜趕製了很多對厚厚的膝蓋墊，帶在膝蓋上。
磨破一雙就換一雙，如此，才比其他知青要好一些。
太漸漸升高，溫度也隨之飆升。
顧清如的額頭滲出細的汗珠，順著臉頰落，在下匯一道小溪。
不敢抬手汗，生怕耽誤採摘時間。
當初在滬市百貨囤了不帆布手套，即使磨破了，夜裡就著煤油燈拆一副補在舊手套上，說是有兩副手套換著帶。
其他知青眼熱的很。
他們戴的都是倉庫發的勞保手套，磨破了只能徒手摘棉。
尖銳的棉殼邊緣劃破了手指，珠滲出來，染紅了雪白的棉花。
顧清如看到了以後，用棉籽油和紗布給們包紮，但第二天還得繼續。
“顧衛生員！三組有人暈倒了！”遠傳來急促的呼喊。
顧清如立刻放下手中的棉花，抓起藥箱向聲音來源奔去。
王玲倒在棉田裡，臉慘白如紙，發紫。
顧清如練地檢查脈搏，翻開的眼皮看了看，然後從藥箱裡取出十滴水。
“中暑了，快把抬到涼！”
顧清如指揮著周圍的知青，同時掐住王玲的人中。
顧清如掐人中無效，就用針在指尖“十宣”放，黑珠一冒，人終於過氣來。
“我...我的定額...” 王玲氣若游地說。
“別管定額了，先保住命要！”顧清如嚴厲地說，但心裡一陣酸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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