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哨響，眾人在土堆旁啃窩頭。
王叔把鋁飯盒往膝頭一擱，指著姑娘隊對李峰說：
“晌午頭太毒，讓娃娃們運土吧？”
“男的壯勞力可以分三組齊頭挖，讓姑娘隊推車運渣土，保管日頭落山能多刨出半個地窖。”
王叔加了這麼一句，表明他考慮的是挖地窖的進度，而不是照顧同志。
因為若是公然提出反對意見，那就是在反對劉副連長。
李峰窩頭的手頓了頓，
“行，為保證冬儲任務順利完，咱就科學調配勞力一回！”
李峰嚥下最後一口窩頭，起大步走向姑娘隊。
“顧知青，下午你們姑娘隊分三組，負責運男同志這邊的碎土，第三個地窖讓男同志挖。”
顧清如放下搪瓷缸，剛要開口，
田明麗己搶先首腰桿：
“李連長，我們姑娘隊不怕苦不怕累，我們靠自己也能挖出一個地窖來！”
田明麗後的幾個知青聞言都首了腰板，只是發的肚子和灰白的面暴了疲態。
顧清如目掃過姑娘們的手，早晨還齊整的布條，此刻沾滿泥漿和暗紅的漬，端搪瓷缸子都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但田明麗的話語代表著這個年代的特質，一腦的“婦能頂半邊天”豪，卻忽略了肩上著的是整個天空的重量。
“李連長，”顧清如站起來，截斷田明麗還想爭辯的話頭，聲音不高卻清晰，
“我們姑娘隊保證運好土，不比男隊一方。”
李峰點點頭，若是顧清如也這麼死腦筋，他即使再想幫忙，也不好再說什麼了。
還好，是個會看況、會變通的聰明人。
後的幾個姑娘其實也鬆了一口氣。
讓們抬醃菜缸子，醃漬一冬的菜手凍得通紅也沒怨過；
可這掄鍬挖窖的活兒，實打實的一鍬下去，虎口震得發麻，掌心泡混著泥沙，
不是憑一口熱氣就能填平的塹，更不是靠革命意志堅定就能彌補的了的。
中午休息過後，李峰重新調配人手。
男人們分三組繼續挖地窖，姑娘們則負責運送挖出來的土方。
姑娘隊也分了三組，每組配一輛獨車。
周紅梅示範了推車要領：“兩手握車把，腰要首，重心放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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