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慶儀點點頭。
張志浩靠在櫃子邊,怪氣地開口:
“喲,怎麼,沒去發揚人道主義神,把房子讓給更需要的人?”
屋裡瞬間安靜。
顧清如停下整理病歷的手,抬眼看他,
“你先發揚一下神?給我們示範一下?”
“不如你下次的分房機會,讓給吧。反正你家屬不在農場,睡哪兒不是睡?”
張志浩臉一僵:“你!”
“怎麼?”微微一笑,“這下子就不想讓了?那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張志浩氣的說不出話來,只能轉走了。
郭慶儀豎起大拇指,“真解氣!”
“別理他,”周慧良一邊整理藥櫃,一邊說,“他啊,就是最近氣不順。最近衛生所的事,事事被你搶了風頭,心裡憋著一火呢。現在分房又沒他的份,看誰都像欠他錢似的。”
顧清如“嗯”了一聲,心裡卻比誰都清楚。
張志浩的氣不順,恐怕不僅僅是因為分房這麼簡單。
也不想樹敵,初來乍到,只想踏踏實實地做點事。
可自從來了農場,這個張志浩的人,就與為難。
從工作上的挑剔,到言語上的兌,再到今天這種公開場合的挑釁,他的敵意幾乎從不掩飾。
就因為擔心自己越過他?
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?
不過,也正是這份毫不掩飾,讓顧清如從未懷疑過他。
真正的“釘子”,不會如此愚蠢和明顯。
那樣做,無異於自掘墳墓。
一個合格的潛伏者,懂得如何偽裝,如何藏,如何在最關鍵的時刻,從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,給你致命一擊。
那麼,真正的釘子,該是什麼樣的人呢?
顧清如的腦海裡,開始勾勒那個影子。
可能,是炊事班那個總是笑呵呵的王大媽?
看起來熱又八卦,誰家有個家長裡短,都知道得清清楚楚。
或者,是那個每天趕著馬車運煤的老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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