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保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,一首在菸。那兩個特務竟然出自自己管轄的農場,活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失察之罪,像把懸在他頭頂的鍘刀,不知道刀鋒什麼時候會落下。
所以,當梁國新再次提起東坡水源地的防汛問題時,張保德幾乎是條件反般地點了頭,
“梁主任,您說得對!防汛工作,是倒一切的政治任務!我完全同意!農場黨委堅決擁護上級的指示,要人給人,要給,絕不含糊!”
他這番表態過於迅速和堅決,反而顯得有些心虛。梁國新看著他,沒再多說什麼。
春季防汛專題會定在當天下午召開,效率高得驚人。會議室裡難得聚齊了了農場全部領導,顧清如也被允許列席參加。
梁國新落座主位,目掃過全場,他沒有廢話,首接將問題拋了出來:
“開始吧。今天只談一件事,關於春汛預防這件事。”
“江場長,請你把掌握的況說一說。”
江岷深吸一口氣,走到地圖前,拿起指揮棒,條理清晰地做了彙報。從洪水患的位置,到水文資料的危險趨勢,
“如果今年冬天融雪期提前,疊加春季強降雨,東坡水源地有可能存在山坡的風險。”
江岷彙報完畢後,眾人都出驚愕的表。
副場長陳永貴手一抖,茶缸“哐”地磕在桌上,他喃喃道,“你是說……要發大水?在這兒?在咱們這兒?”
生產隊隊長老吳,習慣開會一支菸,今天竟然遲遲沒點著那菸。
一屋子的人,沒想到,明年開春有可能會有洪水。邊疆雨、乾旱,沒想到還能有洪水災害。
這在很多人眼裡,跟天方夜譚似得。
“咱們這地方,一年下不了三場雨,我爹屯墾那會兒就說,‘寧可曬皮,不肯溼一步’!”
“是啊,哪年鬧過洪水?倒是有三年春旱,連種子都播不下去。”
“搞這麼張幹啥?別是危言聳聽吧?”
一時之間,會議室嗡嗡作響。
但畢竟師部大領導梁國新在會議現場,沒有人敢大聲提出異議,只在下面小聲議論著。
見狀,張保德清了清嗓子,
“同志們,冷靜一下。咱們是生產單位,不是氣象研究所。江岷同志有熱,有幹勁,這點值得肯定。他剛才只是分析、推測。咱們同志要實事求是,不能因為看到幾道裂、幾組數字,就說是洪災。這次會議討論的也是預防,預防!”
梁國新開口說道,“各位說得都對,我們這裡常年乾旱。”
“但東坡水庫的水源,不只是降雨,而是高山融雪。現在提到洪水危機有兩個前提條件,第一融雪期提前,第二是春季發生強降雨。所以江副場長分析的況,還得這兩點前提條件同時發生。
因此,這次會議,是要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災,提前部署。同志們,天災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禍!我們正面臨著一場考驗,是對我們紅星農場全同志革命意志和戰鬥力的考驗!”
此話一落,大家才都若有所思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