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抑到極致的氣氛,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凝重和不安。
大家拿著鋤頭、鐮刀,一邊走,一邊用目掃視著腳下的每一寸土地,尤其是找到鞋子的那片底,希能奇蹟般地發現點什麼。
然而,奇蹟沒有發生。
一天下來,除了疲憊和更多的失,一無所獲。
第三天,搜尋工作在無聲的嘆息中停了下來。職工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小聲地換著看法。漸漸地,一個統一的、最能讓人接的結論形了:
“肯定是遇到狼了。後山那片林子,前兩天就有老職工說看到過狼腳印。
陸敏一個同志去撿柴,沒帶傢伙,怕是……唉,可憐見的。”
農場的生活似乎慢慢回到正軌,只是氣氛比以前更加沉悶。
打柴遇到狼的結論像一塊大石頭,在每個人的心理。
邵小琴和葉倩一開始有些難以接,好姐妹就這麼沒有了。兩個人不眠不休的出去找了兩天,回來後又吃不下飯,幾天下來,都瘦了形,眼窩深陷。
顧清如和郭慶儀看在眼裡,急在心裡。們每天都會打好飯菜端著一起送到邵小琴和葉倩的床邊。
“多吃一點吧,垮了,陸敏知道了會更心疼的。”
最後,葉倩和邵小琴不得不打起神,面對現實。們倆把陸敏的服、隨品打包收拾好,
“清如,慶儀,……我們,得給陸敏家裡寫封信。告訴父母這件事。”
信的容,是邵小琴和葉倩含著眼淚,一句一句斷斷續續地念出來的。
們不能寫“遇狼”,那太殘忍,也太不負責任。們只能用最方、也最含糊的語言:
“……陸敏同志在執行打柴任務時,因突發意外,不幸犧牲……請節哀……組織上會妥善理後事……”
不寫了信,倆還每個人還湊了五塊錢塞在信封裡。
顧清如知道了,也默默拿出十塊錢,“這是給陸敏的,一起寄回去。給叔叔阿姨買點東西,也算我的一份心意。”
葉倩和邵小琴推辭了半天,最後還是含著淚收下了。
錢、信和包袱,一起寄走了。
理完這一切,邵小琴和葉倩將那塊三個人合用的手錶用一塊乾淨的舊布包起來,放進了屜的最深。
生活還得繼續。該出工的出工,該吃飯的吃飯,廣播裡照例播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,號召大家“抓革命,促生產”。
大家心照不宣地迴避著陸敏這個名字。
這件事過去很久,陸敏父母終究沒來,他們也許想過過來,可路費從哪兒來?
他們來了,又能怎麼樣?
質問?吵鬧?到頭來,只會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。
最終,他們選擇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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