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民快步走到對面牆壁前,那裡確實釘著一張泛黃的青石峽水庫簡易結構圖。
他指著圖紙上閘基與山結合的位置,仔細說道,
“梁書記,王工,你們看,這裡就是閘基和山的接合部。現在滲水點在這裡,從外面看是管湧,但水流是渾的,帶大量細沙,這說明不是表層滲水,而是基礎土層或砌背後的反濾層已經被掏空了!
而且,我在這屋裡,能約聽到那種‘咕嘟咕嘟’的冒水聲,不是表面流水的嘩嘩聲。這很可能意味著,外面的管湧只是出口,裡面條石接的砂漿已經被沖走,形了貫穿的暗流通道。現在的力全靠前面幾層還沒完全鬆的條石頂著。”
王工聞言臉“唰”地白了,眉頭鎖,他分析道,“那就是已經形了暗流通道,力一大,可能引起連鎖崩塌!
現在必須判斷是堵是疏,還是得急洩洪減!堵出口肯定不行,那是揚湯止沸……可急洩洪……”
韓民在一邊不著痕跡地向門口方向挪了半步,佔據了更有利的位置。在他腳下,溼的泥土地面上,有幾道方向雜的拖痕跡,而在角落那堆不起眼蓋著破油布的雜下方,約出幾截與地面不同的絕緣電線。
梁國新起初全神貫注地聽著韓民和王工的分析,結合外面的險,在斟酌著現場況如何解決。他正準備讓王工儘快拿出一個可行方案,是堵是洩必須立刻決斷。
然而,就在他目從圖紙上抬起,準備開口的瞬間,眼角的餘瞥見了地上那些新鮮的拖痕,方向正對著牆角那堆蓋著油布的雜。
幾乎同時,梁國新一直約聞到的那淡淡的、絕不屬於此地的硝石氣味,似乎隨著油布的晃,稍微濃了一。
不對勁。
這個值守員似乎有哪裡不對勁,也許是談吐過於有條理,也許是神太淡定,總之缺乏面臨巨大險時的那種不確定和恐慌。
還有這房間裡的氣味,地上的痕跡,散的電線……
一種屬於軍人的、在戰場上淬鍊出的直覺,讓他脊背微微發涼。
想到這裡,他心頭警兆驟升,不停用眼角的餘,極快地側頭瞥了邊的小劉和王工一眼。
王工正聚會神的看著圖紙,與韓民流著什麼還不時的點點頭,彷彿完全沉浸在技難題中,對周遭異狀渾然未覺。
而民兵小劉,同樣察覺到了什麼,他的目與梁國新眼神一,立刻讀懂了裡面的警惕。
小劉搭在腰間武裝帶上的手,極其緩慢、不著痕跡地向下挪,向了腰後彆著的那把手槍,同時腳後跟微微抬起,悄然繃。
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剩下門外傳來的的風雨聲。
就是現在!
梁國新腳下蓄力,就準備向側後方急退,民兵小劉閃道梁國新前想保護他,同時右手發力,就要拔槍!
然而,韓民的作,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、還要狠!
他藏在袖中的右手閃電般揮出,手中握的赫然是一把匕首!
“噗嗤!”
刀刃準刺了撲過來的民兵小劉的右側肩胛下方,
“呃啊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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