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前沿連突然報告發現異常。
“有靜。”報話機裡，前沿連連長的聲音得很低。
“在我們陣地前方大約五百米，有人員移的跡象。不止一個兩個，是規模的。”
杜軍立刻攤開地圖。前沿連的位置在灘頭陣地東北方向兩公里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。
按照白天的偵察，那裡應該沒有軍的大部隊。
“能判斷規模嗎？”
“天太黑，看不清。但聽聲音，至上百人，還有……好像有車輛。”
車輛？軍在夜間撤退，怎麼會開車？那不是暴目標嗎？
除非……
“他們在集結。”杜軍突然明白了，“不是撤退，是準備夜襲。”
林遠山倒吸一口涼氣。
夜襲是防守一方最常用的戰——利用夜掩護，接近對方陣地，然後突然發起衝擊。
如果讓他們功，前沿連那一個連的兵力本擋不住。
“立即命令前沿連後撤五百米，到第二道防線。”杜軍指著地圖。
“同時命令炮兵營，對前沿連原陣地前方區域進行覆蓋擊。座標範圍……”
他迅速標出幾個點。
“可是師長，前沿連還在那個區域附近，現在炮擊會不會誤傷？”
“讓他們撤出五百米後再開炮。告訴連長，用最快的速度後撤，不許拖沓。”
命令傳達下去。前沿連的反應很快，不到十分鐘，報話機裡傳來確認訊息。
全連己撤至第二道防線，原陣地前方區域無我方人員。
“開火。”
海面上的驅逐艦再次咆哮起來。
這一次不是準打擊，而是覆蓋擊。
127毫米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那片區域，炸的火在黑暗中接連閃現，照亮了那些正在集結的軍士兵的影。
杜軍從遠鏡裡看到，那些影在彈雨中西散奔逃，然後被下一波炸吞沒。
有人在火中翻滾，有人拼命往回跑，還有人呆呆地站著，似乎被突如其來的打擊嚇傻了。
炮擊持續了整整十分鐘。
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時，那片區域己經變一片火海。燃燒的植被照亮了滿地的和殘肢，還有兩輛被炸燬的吉普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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