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我立刻聯絡錢市長,我們會給你和華聯一個代,在這之前,你給我穩住局面,不管花多錢,先把人穩住!”
衛強掛完電話後,坐在椅子上愣了兩秒鐘。
他盯著辦公桌上那張錢大鈞的照片,照片裡的市長正襟危坐,目如炬,那是三年前就任時拍攝的方肖像。
三年的時間,這座遠東第一城市發生了太多太多的變化,而今天這個電話,或許會為又一個轉折點。
他猛地站起,椅子向後出去撞在牆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他沒有回頭去看,而是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。
“咚咚咚!”
皮鞋敲打地板的聲音在走廊裡格外響亮。
這條走廊平日裡是滬海市政府最安靜的地方,所有人都知道市長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,走路時要輕手輕腳,說話要低聲音。
但此刻的衛強己經完全顧不上這些規矩了,他的腳步又快又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點上。
走廊兩側的幾個辦公室裡,有人探出頭來看了一眼,又迅速了回去。
他們看到的是一張鐵青的臉和一雙因為張而睜大的眼睛,那是他們從未在衛強臉上見過的表。
這位跟隨錢大鈞十幾年的秘書長,向來以沉穩著稱。
無論是面對金陵國府的高,還是應對各國駐滬領事,他總能保持恰到好的從容與鎮定。
但今天,他就像換了一個人。
“衛秘書長,這是接到什麼人的電話?難道是工農黨渡江打過來了?”
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看著衛強遠去的背影,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。
“不應該啊!工農黨不是己經暫時停止軍事行了嗎?我看不像。”
旁邊一個年長的科員搖了搖頭,低聲音說,“你看衛秘書長的表,那不是聽到軍事訊息的反應,我猜,八是金陵國府那邊發生了一些大事。”
“金陵能有什麼大事?那邊的子還嗎?”年輕人不屑地撇了撇。
“要我說啊,能讓衛秘書長急這樣的,肯定是跟洋人有關的事,你忘了嗎?上回英國租界那邊出了事,衛秘書長也是這樣急匆匆地跑去找市長。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,都不敢再往下猜。
在這座城市裡,有些事知道得越越安全。
衛強沒有理會那些竊竊私語,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必須立刻告訴錢市長。
他太清楚這件事的連鎖反應了,宋天這個人,在戰場上以鐵腕著稱,對敵人毫不留,對自己的部下和家人卻極為護短。
現在被關進去的是他的小舅子!
更何況,徐斌這個人衛強是有所耳聞的。
宋天的小舅子,徐欣若的親弟弟,今年不過二十五六歲,從小在富裕家庭長大,格張揚,行事高調。
這樣的人被關進英國人的巡捕房,天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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