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華聯這邊也付出了代價,李大牛死了,另外兩個士兵了重傷,一個是左臂被子彈打斷,骨頭碎了幾截。
另一個是小腹中彈,腸子流了出來,馬國良用紗布把腸子塞回去,用繃帶纏住,給他打了一針嗎啡。
“必須送醫院。”馬國良對周志武說,“不然活不過明天。”
周志武看了一眼天。東方的天際己經開始泛白,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天就亮了。
“天一亮,我們想辦法送。”
他沒有說出口的是,天亮之後,他們能不能活著還不一定。
襲擊者的第二波進攻在凌晨三點半開始。
這一次,他們沒有從北面正面強攻,而是分了三個方向,北面佯攻,東北和西北兩翼迂迴包抄。
周志武看出了這個意圖。他把僅有的預備隊,兩個班的兵力——分別派往東北和西北兩個方向加強防守。
但襲擊者的狡猾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凌晨西點十分,東南方向傳來槍聲。
那是基地的背面,是唯一一個沒有被部署重兵的方向。
因為東南方向是一片開闊的礫石灘,沒有任何掩護,按理說沒人會選擇從這個方向進攻。
但襲擊者偏偏從這個方向來了。
他們不是從開闊地正面過來的,他們是先沿著東面的幹河到了基地側後,然後從一條不到一米寬的沖裡鑽出來,距離基地圍牆只有不到五十米。
帶隊的是個老手,每一步都踩在月照不到的影裡,每一個人都著地面匍匐前進,作輕得像貓。
當東南角哨塔上的哨兵發現他們時,他們己經到了圍牆下面。
哨兵是一個王建國的老兵,三十歲出頭,參加過南太平洋的登陸戰,算是排裡年齡最大計程車兵之一。
他反應很快,發現黑影的瞬間就扣了扳機。
噠噠噠!一梭子子彈打下去,衝在最前面的兩個襲擊者應聲倒地。
但剩下的人更快。他們幾乎是同時站起來,把幾捆集束手榴彈扔過了圍牆。
手榴彈在空中翻滾了幾圈,落在院子裡的彈藥箱旁邊。
“手榴彈!”王建國在哨塔上大喊。
院子裡的人西散躲避。
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連續幾聲炸,碎石和彈片橫飛。
一個堆放在院子角落的彈藥箱被引了,裡面的子彈被高溫烤炸,噼裡啪啦像放鞭炮一樣飛。
一個李長河計程車兵被彈片擊中頸部,脈被割斷,像噴泉一樣往外湧。
他用手捂著脖子,想喊,但只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,氣管也被割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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