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十五分，襲擊者發了第西波進攻。
這一次，他們用了迫擊炮。
炮彈從北面的山脊後面飛來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，落在基地裡，發出震耳聾的炸聲。
圍牆被炸開了一個缺口，碎石飛濺，兩個在缺口附近計程車兵被彈片擊中，一個倒在地上慘，另一個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迫擊炮轟炸持續了十分鐘，大約有三十多發炮彈落在基地裡。
然後，襲擊者的步兵從三個方向同時發起了衝鋒。
他們吶喊著，從山脊上、幹河裡、沖中湧出來，像水一樣湧向基地的圍牆。
步槍、機槍、衝鋒槍同時開火，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圍牆上，沙袋被打得千瘡百孔，塵土飛揚。
周志武在圍牆後面跑來跑去，指揮著各個方向的防守。他的聲音己經沙啞了，幾乎是吼出來的：
“北面，機槍，制！制！不要讓他們靠近圍牆！”
“東面，手榴彈！扔手榴彈！”
“西面，頂住！給我頂住！”
陳小虎趴在北面的擊孔後面，布倫機槍打得槍管都發紅了。
他的手指己經失去了知覺，只知道機械地扣扳機。
彈殼從拋殼窗裡跳出來，落在他的手上，燙出了水泡，但他覺不到疼痛。
他的面前，是麻麻的土黃人影。
他看不清他們的臉，只能看到他們在移，在倒下，在掙扎。
突然，機槍卡殼了。
他低頭一看，彈匣空了。他從邊抓起一個新彈匣，想上去，但手抖得太厲害，彈匣怎麼都不進卡槽。
一個黑影從圍牆外面翻了進來。
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，滿臉鬍鬚，眼睛像野一樣閃著，他手裡端著一把刺刀，朝著陳小虎撲過來。
陳小虎本能地往後一，但腳被沙袋絆住了，整個人摔倒在地，那個男人撲上來，刺刀朝著他的口捅下來。
陳小虎閉上眼睛。
一聲槍響。
那個男人的頭猛地一偏，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扇了一掌，整個人歪倒在一旁。
他的太上有一個小，和腦漿從裡面流出來，在地上形一小攤黏糊糊的。
陳小虎睜開眼睛，看到韓大勇站在他面前，手裡握著一把手槍，槍口還在冒煙。
韓大勇的臉上全是，左臂上纏著一條撕爛的繃帶，繃帶己經被浸了，但他像覺不到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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