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來的是宋家在滬海的一位重要管事,姓周,五十多歲,頭髮梳得一不苟,穿著深灰的中山裝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老派上海人的明與周到。
“徐公子,好些了?”周管事笑著走進來,後跟著兩個僕人,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滋補品。
“好多了,周叔您坐。”
徐斌客氣地招呼。
周管事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仔細打量了徐斌一番,見他確實沒有大礙,才放下心來,說道:
“徐公子這次委屈了,宋先生那邊己經發了話,該清算的一個都跑不掉,英國那邊派了特使來道歉,遠東艦隊的那些俘虜,一個都別想輕易回去。”
徐斌苦笑了一下:“說到底還是我給姐夫家添了麻煩。”
“徐公子這話就見外了。”周管事擺擺手。
“宋先生說了,自家人了欺負,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了,那還談什麼保境安民?”
“再說了,這次華聯的行也不單單是為了您,接管租界、收回香G,這些都是大勢所趨,您這件事不過是給了華聯一個出手的契機。”
徐斌點點頭,他知道周管事說的是實話,但也知道姐夫確實是為了他才提前了手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,周管事忽然低了聲音,用一種帶著幾分神秘的語氣說道:
“徐公子,您還不知道吧?徐夫人要從南洋來滬海了。”
徐斌一愣:“我姐姐?要來?”
“訊息己經確認了,夫人和大公子一同從新加坡首飛滬海,預計後天就到。”周管事的眼睛裡閃著。
“這可是一件大事啊,徐夫人婚後一向低調,幾乎沒有在公眾場合過面,這次來滬海,可以說是作為華聯第一夫人的第一次公開亮相。”
徐斌沉默了一會兒,心裡湧起一複雜的緒。
姐姐徐欣若嫁給了宋天之後,就一首很低調,很出現在公眾視野中。
外界對這位華聯第一夫人的瞭解之又,只知道出嘉興徐家,是宋天的原配夫人,育有一子。
至於的長相、格、喜好,外界幾乎一無所知。
這次來滬海,表面上是來探他這個傷的弟弟,但實際上,所有人都清楚,這背後有著更深的含義。
“國宋家的人知道了嗎?”徐斌問。
周管事笑了笑:“何止知道,整個國府高層都轟了,嘉興徐家那邊更是激得不行,己經開始張羅著要來接機了。”
徐斌沒有再說話,只是將目投向窗外。
滬海的天,似乎真的要變了。
訊息傳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。
徐欣若要來滬海的訊息,像一陣旋風,迅速席捲了整個國府高層。
那些平日裡明爭暗鬥、勾心鬥角的政客們,此刻不約而同地將目投向了同一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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