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天盯著這張圖看了很久,最後將筆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
他知道,華聯正在一個十字路口,往左走,是與德國深度捆綁,賭生不會發瘋,賭德國不會在這場戰爭失敗。
往右走,是與德國切割,獨自面對英的力,賭自己的核力量足夠威懾任何對手。
而宋天選擇的,是一條中間的路,不左不右,不偏不倚。
這條路最難走,但也最穩妥,因為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上,保持理本就是一種力量。
歷史的洪流不會因為任何人的疲憊而停歇,宋天只能帶著華聯這艘大船,在驚濤駭浪中繼續前行。
他不知道前方是風平浪靜還是驚濤駭浪,但他知道,無論遇到什麼,他都必須走下去。
因為船上載著的,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命運。
45年7月17日,俾路支省,胡茲達爾山口。
太像一塊燒白的烙鐵,死死地摁在戈壁灘的上空。
風從伊朗高原那邊刮過來,裹著細碎的沙礫,打在臉上像砂紙打磨。
這裡的空氣乾燥到讓人懷疑,人的會不會在管裡蒸發乾淨。
山口兩側的山脊上,寸草不生的褐黃岩層像野的肋骨,一向天空。
山腳下是一條蜿蜒的土路,那是從波斯灣港口通往基斯坦腹地的補給線——華聯國防軍第3山地步兵旅的生命線。
此刻,這條生命線上躺著六輛被燒鐵殼的卡車。
有的側翻在路裡,有的歪倒在路中央,最後一輛車的駕駛室被炸得完全掀開,發機被衝擊波推出了幾米遠,像一被掏空了臟的牲口骨架。
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、腥味和柴油燃燒後的刺鼻氣味,這些氣味混在一起,在高溫下發酵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。
地上散落著彈殼,有7.92毫米的,有9毫米的,還有幾顆被踩進沙土裡的.303英制彈殼。
彈殼還很燙,踩上去會粘住鞋底,七。
不,準確地說,是七被破壞過的。
補給車隊從恰赫哈爾港出發時,一共西輛卡車、兩輛裝甲偵察車,滿載著彈藥、罐頭和藥品,目的地是三百公里外的達爾班丁前哨基地。
車隊指揮是排長劉永貴,一個從南太平洋戰場調過來的老兵,臉上有兩道彈片劃過的疤痕,左耳被削掉了半個。
劉永貴今年才二十西歲,但看起來像西十歲。
他的在第三輛車的車頭下方被找到,手裡還握著一把手槍,槍膛裡最後一顆子彈己經擊發了。
他的背後有三個彈孔,全部命中在防彈背心的隙之間,不是運氣,是開槍的人太準了。
或者,太近了。
“排長是被近距離殺的。”華聯國防軍山地步兵第7營3連1排的代理排長,一個趙鐵生的上士,蹲在劉永貴邊,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嚨裡出來的。
“看這個傷口,彈頭從這裡進去,從這裡出來。”
。完說有沒,下一了劃比手用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