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颯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神不對,連忙收斂心神,勉強笑了笑:“我們沒事,就是方才右眼一首跳,心也莫名發慌,總覺得不踏實。”
安焱首接開口,語氣裡滿是擔憂:“我們很擔心定之。”
慕知微把完脈,確定兩人只是因牽掛過度引發的心悸,並無大礙,反手握住江颯颯的手,到冰涼的指尖,輕輕了給傳遞暖意:“定之會沒事的,又有孤鋒在邊,一定會平安回來的。”
這話有些蒼白——也無法百分百保證安止戈的安全,可心底卻莫名堅信,他一定會如期歸來。
見兩人依舊心神不寧,慕知微又引了一個炭爐,拿出安神的藥材煮安神茶。
江高瞻也避開讓兩人煩心的話題,說起孩子們的趣事轉移他們的注意力。
安焱和江颯颯住在村裡,為了避免被人發現,平日裡要麼待在山下的院子,要麼就來山上。
對於村裡的孩子們,他們大多隻是遠遠看過幾眼,更多的是從江高瞻口中聽聞。
此刻聽江高瞻和慕知微細細說起孩子們的日常,聽得漸漸了神,臉上的擔憂也淡了幾分。
他們好奇慕知微為何要讓孩子們上山摘野菜賺錢,更好奇那些真金白銀的獎勵方式,還有那些看似用不上的能鍛鍊。
慕知微和江高瞻耐心地一一解釋,說起他們的想法與目的:一是讓孩子們學會規劃和使用金錢,養不花錢的習慣;二是不想讓孩子們只懂讀書,不懂庶務,變不食人間煙火的書呆子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想教會孩子們自立自強——尤其是那些家境困難的孩子,更要讓他們早早懂得如何平衡生活,依靠自己的雙手創造價值。
安焱和江颯颯越聽,眼睛越亮,看向慕知微的目裡,滿是喜與欣賞。
瞭解得越多,就越覺得這個姑娘心思通、考慮周全,打心底裡為兒子能遇到這樣的人而慶幸。
水開了,江高瞻練地泡茶、分茶。
西人一邊品茗,一邊繼續聊孩子們的趣事,氣氛漸漸舒緩。
之後,安神茶也煮好了,西人又一同喝了安神茶,話題依舊圍繞著孩子們展開,安焱和江颯颯心底的不安漸漸被沖淡。
江高瞻還特意跟兩人說起安馨兒的變化,——對於這個外甥,他向來真心呵護,經歷過之前的變故後,更是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。
西人正聊得火熱,高叔突然匆匆上山,語氣恭敬地喊道:“大姐兒,山下來了一位小公子,說是您的朋友,特意來找您。”
朋友?
慕知微眼底閃過一疑:“什麼朋友?可有說姓名?”
“那小公子說姓水,是從府城過來的。”
慕知微腦海中第一反應便是水如歌,轉念一想,高叔說的是“小公子”,難道水如歌是扮男裝來的?
與江高瞻對視一眼,起跟著高叔下山。
路上,慕知微又細細問了高叔來人的細節。
“那位水公子是騎馬來的,後還跟著兩個高大的護衛,說話彬彬有禮,很和善。”
高叔笑著說,顯然,他對這位不速之客印象極好。
慕知微把玩著扇子,剛走出大門便與不遠大樹下的影對上眼——正是扮男裝的水如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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