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聽雨死死盯著他的眼睛，思考這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，又去找陳槜求證：“陳槜哥，你看他。”
“沒事的小雨，你哥皮實，耐摔。”陳槜看了夏北一眼，“KIIA店大欺客，讓驢拉磨，不給驢吃草，不去也罷。”
夏聽雨氣笑了，膝蓋頂頂旅行箱：“說誰驢呢！”
進了電梯，看著另外兩個稍高的影子，他心無數慨，最終化簡單一句：“咱們都好久沒有在一起待著了。”
三人自朝夕相，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分別劃出各自的人生軌跡。
相聚難得，才更顯時珍貴。
陳槜笑笑：“是久沒聚，今晚慶祝夏北出道，不醉不歸？”
夏北無奈：“哥，早著呢。”
“早晚的事兒。”夏聽雨已經開始暢想未來種種，“我得多給你拍點照片，到時候賣簽名照就能發家致富了！”
回到病房，夏知遠已經醒來，護工把床搖起，正在給他臉。
“爺，看看誰來了！”夏聽雨扯著夏北袖子走到病床跟前，“噹噹噹當——咱們家大明星！”
夏北摘掉棒球帽，出一雙星眸俊目，他俯下，單手抓著床尾欄杆：“爺爺。”
知道夏知遠認不出陳槜的事，夏北心裡有預期，如果自己也被忘，絕不強求，讓老人開心過個好年。
“小…小北迴家啦。”夏知遠眼中依舊渾濁，依次掃過面前三人，最終落在正對著的夏北上。
“小北…考試回來啦，又考了…第一名。”
“是啊爺，哥可厲害呢。”夏聽雨笑盈盈地，已經習慣了這種對話模式，“想他沒？”
夏知遠巍巍抬起手：“過來，近點兒看看。”
“哎。”夏北走過去，拉住他的手聊天，陳槜則在一旁開始收拾病年夜飯要用的東西。
剛想在旁邊拉把椅子聽他們說話，手機震，顧允初打來影片電話。
夏聽雨看看爺爺，走出病房。
樓道里沒什麼人，聽得也清楚，他開啟功放接通。
陳茉茉出國和爸媽團聚，學習小組只剩顧允初一個。
夏聽雨不方便再單獨上課，和影片答疑過幾次，沒想到，大年三十，這位自律的小姑娘居然還在學習。
“夏老師上午好！”
像之前幾次的視訊通話一樣，顧允初端坐在書桌邊，鏡頭所及之都是教科書和練習冊。
夏聽雨舉著手機鏡頭不穩，但自從上次和顧未遲影片過後，已經沒了以往面對電話、影片那種嚴重的焦慮。
他朝對面揮揮手：“還在做題嗎？”
“沒事就不能找了？”顧允初笑意漸濃，雙手抱拳，“特地給你拜年的，新年快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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