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宋錚孃家那邊的事，周老大沉默了一瞬。
把糖糖放後座椅上，雙胞胎侄子放前槓，周老大推著他們走。
宋錚看出周老大的不對勁，心裡一咯噔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媽是怎麼走的？”
按說白蓮只是半邊上癱，去年夏天周大嫂還寫信回來說，白蓮好一些了，能自己坐起來，扶著床幫子下床，坐凳子上幹活。
就是眼神不怎麼好了。
能扶著床下來，那也能自個收拾自己，拉屎能扶著去廁所，比一開始癱床上不能強。
怎麼就突然沒了。
周老大看了宋錚一眼，宋錚到底是白蓮的親兒，他都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最後還是重重的嘆口氣，“年初一，咱沒分家，也不用走親戚。爸就說讓我拿點東西去你孃家看看。”
“我中午去的，一到院子就看到門沒關，宋山躺地上，上蓋給被子，給我嚇一跳。”
還以為宋山死了呢。
周老大進去才知道，宋山是睡著了，一酒氣，臭烘烘的。
他喊了一聲宋山，扭過頭，看到閉著眼睛，手耷拉在床邊，臉青白白蓮嚇的大一聲。
白蓮死了，是活活凍死的。
周老大一，宋山也醒了，他眼睛，掀了下自己上的被子，扭頭看到周老大，還兇呢，惡氣的斥責周老大，“你來我們家幹什麼？！”
說完覺得自己語氣不好，了乾的，“來送東西的？”
“我二姐又寄什麼回來了？”
他喊了好幾句，奇怪的是周老大首愣愣的，表也不對勁。
宋山納悶，拽著被子扭頭，“啊——”
“媽？”
“媽！”
他瞪大了眼珠子，跪在地上，兩個胳膊著去白蓮的臉，“媽，你怎麼了，媽？”
宋山像是想起什麼，扭頭去看窗戶，再看看周老大，還有上的被子，明白了。
“媽，我喝醉就喝醉了，讓我凍死，讓我死！你管我幹什麼呀！”
宋山張著大哭。
周老大對著宋錚嘆口氣，“三十那天晚上在下雪，風也刮的大。”
“這好好的人被凍一夜，還能有命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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