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看過來,“孩子,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原諒他?”
棠恬眨眨眼,“因為那掌?”
“不是,”老人蒼涼的笑著,“後來他掌了實權,私下來看我,給我下跪磕頭,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人親生的,打我那掌,只因為他還用著的那人孃家的勢力。”
棠恬震驚之下,口而出:“也就是說,您被關著的那些年裡,他是知的,但他從來沒想過救您出來?”
戚老太太輕蔑的笑笑,“也許有過念頭吧,礙於他爹的狠辣手段,不敢來救我。”
抬頭著星空,“那天在病房,他又給我跪下,當爺爺的人了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,說他這些年如何被良心譴責,如何追悔莫及,說他小時候被人罵雜種……”
了眼睛,又慈祥的笑起來,“反正我也沒多可活,為啥給他留憾呢,就原諒他啦。”
棠恬心中久久不能平靜。
母親再怎麼恨,孩子跪下哭一哭,終究會心。
這一刻想到了皎皎,做再多傷害自己的事,喬沁都會無力條件包容。
而自己,卻被趕出了家門。
老太太轉過頭,驚訝的說:“孩子,你咋哭了?”
棠恬了臉,才遲鈍的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。
眼淚一旦決堤便很難剎住,趴在老太太的上,哭的昏天暗地。
憋在心頭的委屈,總算宣洩出來。
老太太乾枯的手著的頭髮,“沒有人可以圓圓滿滿,至你有阿焱,還有兩個可懂事的娃娃。”
“你是個有福的孩子,你欠缺的東西,一定會以另一種方式補給你。”
棠恬完全沒聽進去老人家說了什麼,只是哭。
哭夠了,一抹眼淚,“天底下沒有父母的人多了,不止我一個,我有什麼好矯的!”
過了就過了吧。
老太太笑,“你倒心大。”
“心大有福。”
嘉合園很大,商焱沒聽到哭,卻看到了紅腫的眼睛。
那麼高大俊偉的人,心疼的好像要碎掉了。
棠恬沒心沒肺的笑,“我單眼皮也好看的哈。”
又過了幾天,商焱帶去京市參加家的壽宴。
商焱在京市有幾套房產,這次為了方便住在市中心的別墅。
壽宴在次日,晚上棠恬帶商焱去吃上次那家餐廳,好巧不巧的,竟然遇到了意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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