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碧綠的粘稠藥順著那些盤錯節的青銅管道緩緩滴落,砸在腳下那層如牛皮般堅韌且富有彈的暗紅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迴響。
王胖子僵在原地,手裡還保持著拭綠泥的姿勢,一張臉被手電筒的冷映照得慘白。他死死盯著那塊巨大琥珀裡的“人”,嚨裡發出一陣乾的吞嚥聲:
“江爺,咱……咱是不是見鬼了?那老怪封師古,不是在巫峽被您親手給剁了嗎?魂兒都給鎮了,咋地……這地底下還帶克隆業務的?”
江寒沒說話,他緩緩走上前,黃金瞳在黑暗中閃爍著金紅織的異芒。
離得近了,那種令人窒息的迫愈發強烈。
這塊琥珀足有兩米多高,部充斥著一種淡黃的半明油脂。在那油脂的正中央,那個和封師古一模一樣的男子閉雙眼,雙手自然垂在兩側,皮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紫,但其線條竟然還保持著某種驚人的活力,甚至能看見皮下管在微微鼓。
而那枚在他口、鏽跡斑斑的金符,正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、卻又極度純正的金校尉傳承氣息。
“這不是克隆。”
江寒出手,指尖輕輕在冰冷的琥珀表面:
“這是封師古留下的‘’。”
“?”楊躲在冷月後,小聲重複著這個詞,眼神中滿是困。
“觀山太保祖上曾學過發丘金的秘,封師古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”
江寒的目落在那個金符上,語氣冷冽:
“他為了追求長生,不僅煉丹,還利用這棵青銅神樹的‘質化’特,結合金校尉的‘尋龍轉生’秘法,在這裡給自己造了一‘假’。”
“這假就像是他的備用零件,或者是用來過濾地脈煞氣的過濾。他過這枚金符作為介,將自己的生機與這假相連。即便他在外面被殺,只要這假還在,他就有機會過這棵神樹‘重新生長’出來。”
“臥槽,這老狐狸是給自己買了份全額保險啊!”胖子聽得目瞪口呆,“那這枚金符又是怎麼回事?難道這老小子還真是咱們金一派的嫡系?”
“這枚符是真的。”
冷月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,看著那枚生鏽的穿山甲爪子,神有些複雜:
“看形制和包漿,這是明代金校尉的信。應該是封師古當年在帶隊挖掘某座皇陵時,親手殺了一位金高手,搶來的戰利品。”
江寒點了點頭。他能覺到,這假部正在過那枚金符,源源不斷地從西周那些“人臉蜘蛛”的琥珀塊裡取能量。
在這個所謂的“過濾室”裡,那百上千只人臉蜘蛛,本不是守衛。
它們是——養料。
“你們仔細看這些蜘蛛。”
江寒移手電筒,束照向西周。
只見那些蜷在琥珀裡的巨型蜘蛛,背上那張人臉紋路雖然閉雙眼,但其口位置卻都連線著一極其纖細、半明的導管。這些導管最終全部匯聚到了中央這“封師古”的腳下。
蜘蛛的毒素、怨氣,甚至是那一點點過神樹磁場轉化而來的生命力,都在被這假貪婪地吸吮著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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