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互相扶持,在這極其狹窄的巖中艱難挪。
越往裡走,地勢就越向下。
原本乾燥的地面開始變得溼,牆壁上長滿了那種幽藍的發苔蘚。這些苔蘚在手電的照下,竟然會像眼球一樣微微轉,看上去極其噁心。
“咔……咔噠……”
胖子正走著,腳底下突然踩到了一個。
他停下腳步,拿手電一照,頓時嚇得腳一。
那是一人類的骸骨。
但這骸骨的姿勢極其古怪。它是趴在牆上的,兩隻白森森的指骨深深地抓進岩石裡,整個呈現出一種向上攀爬的扭曲狀態,彷彿在死前,它正極力想要逃離這隙底部的某種恐怖存在。
而在那骸骨的脊椎骨上,竟然著一手指細的——青銅刺。
“這……這是當年修地宮的勞工?”胖子嚥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勞工。”
冷月走上前,用刀尖撥了撥那骸骨旁邊的一個爛掉的帆布包。
從包裡滾出來的,是一個生鏽的羅盤,還有一塊刻著“1974”字樣的鐵製名牌。
“是上個世紀的探險隊。”冷月聲音冷冽,“看來,這條隙並不是通往出口,而是通往這神樹的最底端——‘太歲歸墟’。”
“太歲歸墟?那不就是養老院……哦不,養場?”胖子有點。
“別停下,繼續走。”
昏迷中的江寒,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低語。
那聲音沙啞到了極點,重疊著一種類似於金屬的重音。
“江爺!你醒了?!”胖子大喜,差點把江寒扔下去。
江寒並沒有睜眼,他的意識似乎還沉浸在某種極其殘酷的搏殺中。他那隻抓著石核核心的右手,由於過度用力,指關節己經發出了清脆的響聲。
“前面……有東西……在等我們……”
“它……了……”
隨著江寒這一聲夢囈,前方巖的盡頭,原本微弱的風聲突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陣極其規律、沉悶的——心跳聲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一次跳,周圍的巖壁都會滲出一層粘稠的、暗紅的。
更詭異的是,在那心跳聲的節奏中。
楊懷裡抱著的那面秦王照骨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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