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安倒是不怎麼誇，但每回都吃得乾乾淨淨，這便是最好的肯定了。
齊昭吃得不多，但每次都會默默多喝一碗湯。
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自己那個不死不活的質，味覺似乎也比常人遲鈍一些，但南宮長傳做的菜，能吃出味道來。
這讓覺得，自己還算是個活人。
———
一行人就這樣走了十來天，漸漸出了府的地界，往歸德州方向去。
正是雨連綿的時節，春雨細細地下個不停，道變得泥濘難行，車時常陷進泥裡，要車伕下來推才能繼續走。
走走停停，一日走不了多裡。
這日午後，天忽然暗了下來。
烏雲從西邊過來，一層疊一層，黑沉沉地在頭頂，悶雷在雲層裡滾，由遠及近，越來越響。
“要下大雨了。”車伕抬頭看了看天，臉有些凝重，“殿下，這雨不小，咱們得找個地方避一避。”
瑜安掀開車簾，看了看天，點頭道：“就近找個村子，先歇一晚。”
車伕應了一聲，催著馬車加快速度往前趕。
雨點開始落下來，起初是稀疏的幾滴，砸在車頂上發出啪啪的聲響，轉瞬間就變了傾盆大雨，雨幕厚重得像一堵牆，將天地萬都籠罩在其中。
道兩旁是連綿的山丘和農田，雨霧中影影綽綽，看不真切。
車伕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眯著眼往前看，忽然指著前方喊道：“殿下，前面有個村子！”
馬車拐上道旁的一條岔路，沿著泥濘的小路往裡走。
村子不大，只有百來戶人家，整整齊齊地散在山腳下。
馬車在村口停下，齊昭掀開車簾往外看。
雨太大了，視線模糊，只能看見村口有一座小廟，牆皮剝落，出裡面的土坯。
“先到廟裡避避。”瑜安跳下馬車，大步往廟裡走去。
這廟只有一間正殿，供著幾尊不出名字的神像，漆斑駁，面目模糊。
“先收拾一下，今晚就在這裡歇了。”瑜安的聲音平靜，“明天一早，雨停了再看看路況。”
幾人各自收拾起來，勉強收拾出幾塊能睡人的地方，他們都是吃過苦的，因此也不嫌棄什麼，有個屋簷能避雨便是極好的了。
眾人很快睡下，一夜無話。
——
天剛矇矇亮，雨終於停了。
齊昭等人相繼起，兩個車伕要探路，醒的更早些，此刻從外面走來，臉卻都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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