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溼的、腐舊的空氣從裂中湧出來,帶著泥土和石頭的氣味。
齊昭舉著火摺子往裂裡照了照。
火所及之,是一條比之前更加狹窄的甬道,兩側的巖壁溼漉漉的,水珠從上面滲出來,順著石壁往下流。
巖壁的裂還在擴大,碎石從上方簌簌落下,在寂靜的甬道中發出清脆的迴響。
瑜安站在裂前,眉頭鎖,目在那黑的空間裡停留了很久,沒有邁步。
“這石門開得蹊蹺。”轉過,“恐怕有詐。”
齊昭明白的意思,但沉默了片刻,將適才在石牢中所經歷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“我覺得那黑袍人對我並無惡意,”齊昭的聲音平靜,“那些蟲子和鬼兵,或許從我們在溪邊聞到花香開始,一切就都是幻覺,可能半真半假,虛虛實實。”
頓了頓,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上那枚墨綠的玉戒。
“但這枚戒指,是真實存在的。”
瑜安的目落在那枚玉戒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也就是說,你和那個黑袍人的相遇,應該是真實發生的。”緩緩開口。
“甚至,”齊昭接話,“他引我來此,是有意為之。”
石牢裡安靜了一瞬,只有水滴從巖壁上落下的聲音,滴答滴答,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“我下去探路。”齊昭抬起頭,對上瑜安的目,“公主和南宮守在這裡,若我沒有回來,公主便帶著南宮先回村,從長計議。”
“不行。”瑜安答得很快,聲音裡沒有商量的餘地,“這下面是什麼況,我們一無所知,你一個人下去太冒險了。”
“正因為一無所知,才不能一起下去。”齊昭的聲音很平靜,“公主,如果我們三個人都折在裡面,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。”
瑜安的眉頭擰得更了。
“我不會有事的。”齊昭看著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公主知道的。”
瑜安的目微微一閃。
知道齊昭在暗暗提示的不死之,盯著齊昭看了片刻,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的緒。
“多久?”終於開口。
“一個時辰。”齊昭說,“一個時辰後我若沒有回來,公主就帶著南宮回村。”
“一個時辰太久了。”瑜安搖頭,“半個時辰。”
齊昭試圖討價還價,但瑜安的語氣卻不容置疑。
齊昭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從腰間拔出短刀,握在手中,轉朝那道裂走去。
“齊昭。”瑜安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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