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昭從窒息中驚醒，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，眼淚都嗆了出來。
雖然不知為何，但自從離開京城後，已是許久不曾做過預知夢了，上一次做這樣的夢，還是在京城，那七個言一夜之間無火自焚，夢見那些焦黑的，夢見那些從骨子裡燒出來的火焰。
因此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齊昭閉上眼，將夢中的每一個細節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。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。
日頭正盛，從窗格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斑。時間似乎沒過去多久，午後才躺下，此刻應該剛過未時。
翻下床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樓下大堂傳來約的說話聲和小二跑堂的腳步聲。
快步走到瑜安房門前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瑜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平穩如常。
齊昭推門進去，瑜安正坐在桌邊看書，見是進來，放下書卷，目落在臉上。
“怎麼了？臉這麼差。”
齊昭在對面坐下，深吸一口氣，將方才夢中所見細節說得清清楚楚，說完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，一飲而盡。
齊昭又道：“如果還與之前在京城時一樣的話，我夢見的事，很快也會在現世中發生。”
瑜安靜靜聽著，眉頭漸漸擰：“也就是說，最快的話，今晚這件事就會發生。”
“公主，我們可以嘗試阻止它。”齊昭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不確定。
“你有把握？”瑜安問。
“沒有。”齊昭如實答道，“我從來沒有試過用夢境去改變現世，不知道能不能做到，我甚至不確定我能不能在事發生前找到那個碼頭，不確定能不能及時阻止。”
“但我想我們可以試試，多也能多些線索。”
瑜安盯著看了片刻，站起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。
街上的喧鬧聲湧進來，小販的吆喝聲、孩的嬉鬧聲、車碾過青石板的聲音，混在一起，將屋裡的寂靜衝散了幾分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瑜安轉過，目沉靜。
“現在就去河邊，”齊昭也站起，“我需要先試試據夢裡的景象，判斷事發生在哪個碼頭，以便我們提前進行埋伏。”
瑜安沒有猶豫，大步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朝走廊裡喊了一聲。
“阿蠻！南宮！阿飛阿遠！都出來。”
不多時，幾人的房門相繼開啟。
“收拾一下，現在去河邊。”瑜安的聲音不容置疑，“路上說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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