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黎和刑九同時一愣。
“大帥，您說……被吃了？這底艙連個老鼠都沒有，誰在吃咱們的靈玉？”九黎四下張，手裡的斧頭攥得死。
雷重轉過頭，看向底艙那些厚重的鐵木艙壁。
由於浮空陣要和外界的天地法則通，底艙並不是完全封的。有幾個用來調節水的通氣孔。
此刻，那些灰白的迷霧，正順著通氣孔，一地往底艙裡滲。
它們並沒有像在甲板上那樣漫無目的地飄散。
而是像聞到了腥味的螞蟥，準地朝著主陣眼的妖王丹和滿地的靈玉湧去。
“這霧，是活的。”
雷重的話，讓底艙裡的幾個大漢瞬間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它們不僅僅是幻毒。它們還是一種龐大的、寄生在這片海域裡的能量。”
雷重看著那些貪婪吸食靈氣的灰霧。
清心陣擋住了霧氣對人神識的侵蝕，卻擋不住它對靈氣的吞噬。尋星號在這片迷霧海淵裡，就像是一塊掉進蟻群裡的巨大方糖。
陣法運轉得越劇烈，散發出的靈氣越龐大，吸引來的迷霧就越多，被吞噬的速度就越快。
這就是一個死迴圈。
“關掉陣法？”九黎嚥了口唾沫，試探地問道。
“關了陣法，清心陣就散了。”雷重冷笑，“不出一炷香，上面那七十多個兄弟就會把咱們剁醬。然後這艘幾百萬斤的鐵船，失去浮空陣的託舉，直接沉進深海裡。”
死局。
要麼被幻毒瘋自相殘殺，要麼被乾靈氣沉船餵魚。
“大帥，咱們帶出來的靈玉雖然多，但也經不住這霧氣這麼個吃法啊！”刑九算了一筆賬，“照這個速度，那顆靈蛇丹最多還能撐一天。就算是把上所有的靈玉全填進去，頂天了也就熬個三五天。”
三五天。
在失去方向的迷霧裡，這連個零頭都不算。
雷重沒有立刻回話。
他抬起左手，看著食指上的七星指環。
指環依然冰冷，上面沒有任何芒提示。它只負責指引星門的大方向，卻不會在這茫茫大霧裡給他們畫出一條的航線。
必須找到路。
在丹和靈玉被徹底乾之前，必須找到一個能夠掙這片迷霧的破局點。
“繼續填玉。”
雷重轉過，大步向樓梯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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