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輕輕響起。
“媽媽,你能回來嗎?我想你了。”
如果是江雲初剛醒來的時候,顧念和說這句話,那連命都可以給他。
哪怕換做是決心離開顧知衍以後,顧念能這麼說,江雲初或許也會留在國。
可是,顧念已經不是一張白紙了。
江雲初分明聽出了顧念語氣中的不願,還有傭人在一旁低聲教他多說幾句逗開心的話。
顧念沒有想。
楚瀅也好,江雲初也好,他只是需要一個“媽媽”。
江雲初嘆了口氣:“顧念,你好好讀書,好好鍛鍊,有機會的話我會回去看你的。”
說完,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還給顧知衍。
“我存了一筆錢,等顧念十六歲的時候會給他,作為他人生的啟資金,十六歲前你好好照顧他吧。”
顧知衍結結道:“我會好好照顧他的。可是,念念是無辜的,你真的不能回到他邊嗎?”
他不敢在江雲初面前提自己,只好拿顧念當幌子。
誰知,江雲初涼涼開口。
“我知道他是無辜的,可我難道不無辜嗎?他還有爸爸可以依靠,可我已經沒有父母了,只有自己。”
顧知衍的眼眶漸漸紅了,好半晌才囁嚅出聲。
“雲初,當年你昏迷之後,我真的有想盡辦法去救你。可是你總也不醒,到最後我絕了,還要想辦法獨自把念念養長大,我和楚瀅這才……”
“雲初,楚瀅對我而言不過是一件趁手的工,我心裡真正的人只有你,我們真的不能再回到從前了嗎?”
江雲初淡淡道:“顧知衍,我現在一看到你,就會想起你站在我病床前說要放棄我的那些話,還會想起我們新婚燕爾的時候你卻讓楚瀅有了孩子,還有你讓楚瀅把顧念教得本不認我這個母親,對了,還有楚悠悠和顧念的名字……”
“顧知衍,你和我此生最好的結局,就是彼此再不打擾。”
每說一句,顧知衍的臉就白上一分,到最後盡褪,連站都站不穩。
他蒼白地辯解道:“給念念取這個名字,是因為我那時心裡每時每刻都在思念你。”
“是嗎?”
江雲初雲淡風輕地笑了笑,切蛋糕的作毫未停。
“不過,我已經不在乎了。”
這句話,把和顧知衍的所有過往徹底判了死刑。
那些恨海天恩恩怨怨,最終消弭在短短幾個字裡。
顧知衍呆呆地站在原地,魂魄像被一瞬間離,眼中失去了所有期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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