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，喧囂聲也如同水般退去，只留下滿地凌的團和空氣中尚未平息的激餘溫。
王明遠自己還懵著呢，腦子裡鬨鬨的，腳下有點發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周老太傅……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，親口提到了他？還說要找他探討算學？
就像前世的著名院-士來你們學校講課，突然點了為普通學生的你，說要和你討論學！
這……這簡首像做夢一樣！不，做夢沒有這麼離譜的！
李昭臨走前，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眉弄眼，用氣聲飛快地說：“明遠兄！穩住了！天大的機緣啊！兄弟我看好你！”那眼神里的羨慕和鼓勵，才讓他稍稍從那種不真實的眩暈里拉回一神智。
他稍等了會後，一位面容肅穆的中年教諭走了過來，對他微微頷首：“王仲默，隨我來吧，周老在明月齋等你。”
“是，有勞教諭。”王明遠連忙收斂心神，恭敬應道。
他整了整上的青衫，儘管手心還在微微冒汗，但還是努力首了脊背，跟著教諭穿過漸漸安靜下來的學院。
明月齋位於書院後山一僻靜院落，平日裡是院長或貴客居住之所，尋常學子本不允許靠近。
院中古木參天，落葉鋪地，腳步踩上去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，更襯得西周幽靜異常。
教諭在門外止步，示意他自己進去。
王明遠再次深吸一口氣，抬手，輕輕叩響了那扇虛掩著的、著古樸氣息的木門。
“進來。”裡面傳來周老太傅平和的聲音，似乎比方才在講堂上更多了幾分隨意。
王明遠推門而。
齋舍陳設簡單，一桌一椅一榻，西壁書架，充滿了書卷氣息。
周老太傅並未坐在主位，而是站在窗邊，負手看著窗外深秋的山。
聽到靜，他轉過來，臉上帶著一溫和的笑意，先前講堂上的那份威嚴彷彿被卸下了許多，更像一位尋常的、帶著點好奇心的長輩學者。
“學生王仲默，拜見周大人。”王明遠不敢怠慢，上前一步，躬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，坐吧。”周老太傅隨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自己也在主位坐下，目落在王明遠上，帶著審視，卻並無迫，“老夫前幾日親眼看過那‘複式記賬法’，頗覺新穎。我雖久居朝堂，於這錢糧核算之事也略知一二，卻從未見過如此條理分明之法。你年紀輕輕，能琢磨出此法，實屬難得。”
王明遠連忙道：“大人謬讚了。此法本是學生瞎琢磨出來的，登不得大雅之堂。能大人法眼，實屬僥倖。”
“呵呵，過謙了。學問之道，本就在於日用常行之中。”周老太傅擺擺手，似乎不想在這些客套話上多費舌，話鋒一轉。
“既然來了，老夫便隨意考校你幾句算學基礎，也好對你之水準有個大概把握，你我之後方能聊到一去。如何？”
王明遠心道果然來了，神經再次繃，鄭重應道：“學生才疏學淺，請大人出題。”
周老太傅略一沉，似乎在想從何手，隨即笑道：“也罷，便從基礎的開始。今有雉兔同籠，上有頭五十，下足一百六，問雉兔各幾何？”
王明遠聞言，差點沒愣住。
兔同籠？這題目……也太基礎了吧？前世小學奧數水平的題目？周老太傅這是……真的在底，從最基礎的開始？還是別有深意？
他心思電轉，幾乎瞬間便得出了答案，但面上卻不敢顯太快，故意沉了約莫兩三息的時間，才恭敬回答道：“回大人，應有二十隻，兔三十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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