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等,恭送大人!祝大人此去旗開得勝,早日凱旋!”
王明遠抱拳還禮:“有勞諸位。都水清吏司……拜託諸位了!”
他轉,剛離開值房,一個聲音突然在前方響起,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衝和熱。
“王大人!”
王明遠抬頭看去。
只見一個穿著青袍、看著年輕員,從人群后排了出來,臉漲得通紅,眼睛也亮得嚇人,對著王明遠深深一揖,聲音甚至因為激而有些發:
“下……下工部觀政進士,與您是同屆,暫派都水司學習行走,李、李文才!”
他抬起頭,膛劇烈起伏,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氣:“王大人!下……下也想隨您南下!赴江南平!下雖不才,願執鞭墜鐙,效犬馬之勞!便是……便是在軍中做個書記、文書,也行!求大人帶上我!”
這話一齣,院中瞬間一靜。
隨即,好幾個同樣年輕的員臉上也出了躍躍試的神,眼神火熱地看著王明遠。
王明遠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激而漲紅的臉,他想起,自己初場的時候,也曾在翰林院裡,和陳香還有常善德,懷揣著一腔熱,想著為國為民做點實事。
“李文才,”王明遠開口,聲音平穩。
“你的心意,我領了。但戰場,不比衙門。刀槍無眼,生死一線。你既在都水司觀政,便當好生學習水利實務,這也是為國出力。”
“可是大人!”李文才急了,往前踏了半步。
“下不怕死!下讀聖賢書,也知道‘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’!如今江南糜爛,正需我輩而出!在衙門裡看文書、學算賬,何時才能真正為朝廷分憂,為百姓做事?求大人全!”
又有兩三個年輕員忍不住,也跟著出列,紛紛拱手:“大人!帶上我們吧!”“我等願追隨大人,共赴國難!”“是啊大人,讓我們去吧!”
值房裡,那些也剛走出的年長些的員看著這群熱上頭的年輕人,神複雜。
有慨,有擔憂,也有幾分……羨慕。
王明遠看著他們,沉默了片刻。
這些年輕人,有熱,有衝勁,是好事。
但戰場,不是有熱就夠的。
他們不悉軍事,甚至很多人連刀都沒過,去了江南那個絞機,很可能就是白白送死。
“諸位,”王明遠再次開口,聲音沉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你們的心,我明白。但正因江南兇險,才更不能讓你們貿然前往。打仗,是拼命,更是技。你們如今在都水司,在六部各司,學好實務,做好本職,同樣是支撐前方,同樣是報國。”
他看著李文才等人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芒,語氣放緩了些:
“不過,江南之,非一日可平。即便軍事上初步平定,後續安地方、恢復生產、清查田畝、重建秩序……千頭萬緒,更需要大量悉政務、瞭解民的幹員。”
他目掃過眾人:“若到那時,你們仍有此心,仍有此志,可向朝廷申請,赴江南參與民安民之事。我必在上面前,為你們陳。”
隨即,幾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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