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顛簸難行，但勝在絕人跡，避開了所有可能發衝突或需要盤查的關卡、路口。
更讓王明遠安心的是報的暢通。
盧阿寶手下顯然有自己的一套高效打探與傳訊方式，每隔半日，總會有扮作各種份的探子悄然接近隊伍，低聲向盧阿寶彙報幾句，然後又迅速消失在荒野中。
過這些零碎但及時的訊息，王明遠一行人能大致拼湊出前方區域的態勢：
哪條道上有潰兵流竄，哪個鎮子被小民佔據，哪裡又有地方團練在設卡盤剝路人……
他們總能提前規避，如同在佈滿礁石的暗河中靈巧穿梭的魚。
……
第五日，凌晨，天未亮。
連續數日幾乎不眠不休的疾馳，縱然是不停地換馬，人也己經到了極限。
此刻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杭州府西北方向約三十里的一丘陵地帶。
這裡己能遠遠見杭州府周邊平原的廓。
然而，隨著距離越近，象也開始增多。
路上開始出現拖家帶口、面有菜的零散流民，看到他們這支著普通但隊伍齊整、人人帶刀騎馬的悍隊伍，都慌忙避讓到路邊，眼神驚恐。
盧阿寶揮手，一名探子打扮的手下悄無聲息地離開隊伍，向前去。
約莫兩刻鐘後返回，帶回來一個讓王明遠心沉重、卻又稍稍鬆了口氣的訊息。
“大人，盧主使。”探子語速很快。
“前方探明，杭州府下轄的於潛縣，三日前被一約三千人的賊攻破，縣衙被焚，知縣殉國，賊洗劫了倉和部分大戶後，目前盤踞縣城，但並未繼續向外大規模流竄。
杭州府另外的錢塘、仁和、富、餘杭、臨安幾縣，城門依舊閉，城頭有鄉勇巡邏，雖然士氣不高，人心惶惶，但城防尚在，未被攻破。尤其是府城杭州，城牆堅固，守備看起來最為嚴整。”
王明遠凝神聽著，於潛縣失陷是不幸，但其餘幾縣，尤其是杭州府城還在朝廷手中，這己是不幸中的萬幸！
看來他之前寫信給陳香的那套冊子，陳香執行的很好，以及他任命的那幾個關鍵位置的負責人，還在勉力運轉，還在發揮作用！
這就像在洪流中釘下的幾木樁，雖然被衝擊得搖搖墜，但終究沒有立刻垮掉。
不過，若是再晚來幾日，怕是真的……
“陳特使留下的基，比我們預想的要牢固些。”盧阿寶出聲打斷了王明遠的沉思。
“子先做事，向來紮實。”王明遠吐出一口濁氣，連日奔波的疲憊也被這個訊息驅散了一些。
“走，去杭州府城！”
一行人不再藏行跡，加快速度，首撲杭州府城。
PS：今日節假日最後一天，繼續加更，求個禮支援，恩~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