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開一隻手，宋珩長臂一，從鋼琴上拿起一沓書。
“這麼多。”
他翻了翻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看來寶貝兒在學校歡迎的。”
“也難怪。”他往前挪移半步，把那沓信輕輕拍在肩頭。
“你媽媽能把我姑父迷得失了心竅，你嘛……有點這方面的潛力，也正常。”
姜予安猛地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死死盯著他。
他卻像沒看到一般，連續念出幾個落款的名字，語氣越發玩味。
“真不錯啊，都是學生會的，眼好。”
他抬眼看，笑容清雋溫潤，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。
手指一鬆，花花綠綠的書就灑落一地。
宋珩視若無睹地踩了上去，皮鞋狠狠碾著，作間帶著見的狠厲。
“明明有了個在京都的未婚夫，也不耽誤你在這兒招蜂引蝶，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？”
姜予安咬著，眼眶泛紅。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沒有？”
宋珩打斷，錮的手越發用力，像是要把人進自己的骨中。
“你沒有勾引他們，他們給你寫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姜予安搖頭，聲音發。
“我在學校都不怎麼說話的，除了蘇韻我都沒有朋友……”
看著姜予安費力解釋的可憐樣子，宋珩的心臟傳來的微麻的脹痛。
他抿了。
作為崇禮中學的校董之一，想知道在學校的一舉一，是再容易不過的事。
他當然清楚，姜予安沒有做過那些事，是無辜的。
可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就像一刺，毫無預兆地扎進腦海。
畢業典禮前，那群男生三三兩兩地靠在欄杆上，把姜予安堵在了走廊裡，不由分說將那些書塞進手裡。
在學校裡沉默慣了，突然收到這樣的關注，嚇了一大跳，不知道該怎麼反應，低著頭慌張走開。
卻不知道，注視著他的目從未收回。
那種眼神太過赤，帶著青春期男生特有的、不知收斂的躁與熾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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