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惜從義大利回來的第三天，左膝就腫了。
隊醫室裡，周尋盯著剛剛取回來的核磁共振片子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片子上的髕骨位置有幾明顯的影，舊傷粘連的跡象比三個月前更嚴重了。
“你怎麼撐下來的？”周尋轉頭看林惜，“義大利站你打了三場，每場都打了三局，膝蓋負荷早就超警戒線了。”
林惜坐在檢查床上，捲到膝蓋以上，出紅腫的關節。低著頭：“我覺得能堅持……”
“你覺得？”周尋語氣嚴厲起來，“林惜，這是你的職業生涯，不是你一個人的膝蓋。智慧護膝三次預警，你一次都沒聽，撐著打完比賽。現在好了，醫生說至停訓兩週，做系統康復。”
“兩週？”林惜猛地抬頭，“下週還有積分賽……”
“什麼積分賽都得往後推。”周尋把片子收起來，“我現在給陳教練打電話，你這段時間的訓練全部暫停。”
林惜咬住。知道周尋說得對，但不甘心。才拿了亞軍，狀態正熱，接下來是搶奧運積分的關鍵期。
這時隊醫室的門被推開，沈敘走了進來。他穿著深灰西裝，手裡拿著個檔案袋，看起來剛從會議室出來。
“片子出來了？”沈敘走到周尋旁邊，目掃過片子上的影像，表立刻嚴肅起來。
周尋看了他一眼：“沈總怎麼來了？”
“助理告訴我林惜的檢報告出來了，我過來看看。”沈敘說得理所當然，從檔案袋裡掏出另一份報告，“這是我找王主任出的第二診療意見，結論一樣，必須停訓，系統康復。”
林惜愣住了：“王主任？北醫三院的王主任？”
“嗯。”沈敘把報告遞給周尋，“周醫生，王主任是國膝關節方面的權威，他的建議我們應該重視。”
周尋接過報告，快速掃了一遍，臉更沉了。王主任不僅建議停訓，還詳細列出了康復方案，從理療到力量訓練，再到心理干預，整整三頁紙。
“沈總，”周尋把報告放下，“林惜是國家隊隊員，的康復計劃應該由隊醫團隊主導。您這樣私下聯絡專家，不符合流程。”
沈敘表不變，從西裝袋又掏出一張紙：“這是王主任團隊的專家名單，包括三位退役的國家隊隊醫，兩位北醫三院的教授，還有他自己擔任總顧問。周醫生，加上這些人，夠不夠格參與林惜的康復？”
周尋看著那張名單，沉默了。這份名單的含金量確實無可挑剔，每一個名字都是行業的頂尖專家。
“我能全程參與嗎？”周尋問。
“當然。”沈敘收回名單，“您是的主隊醫，最瞭解的況。我們只是提供技支援。”
氣氛微妙地緩和了一些，但兩人之間的某種張力還在。
就在這時，沈敘的手機響了。他看了眼螢幕，眉頭微皺，走到窗邊接起：“媽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溫但清晰：“小敘，晚晴父親這週末從香港回來，想約你去打高爾夫。你蘇伯伯難得有空，別推辭。”
林惜坐在檢查床上，手指不自覺地收。雖然沈敘低了聲音，但隊醫室很安靜，還是約聽到了“蘇家”“聯姻”這幾個字眼。
沈敘轉過，背對著林惜：“媽，我這週末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比家裡的事還重要？”沈母語氣不變，“晚晴為了你推遲了去倫敦的行程，你就不能出半天時間？”
“我要盯一個康復計劃，真的沒空。”
電話裡安靜了幾秒，沈母的聲音淡了些：“又是那個運員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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