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尚輕輕推開他,道:“是我小時候認識的一個老……今天練習, 不知道畫什麼,突然想起來了。”
“練習?”喬溫瑜有一瞬間的疑, 林星尚練習通常都是照著模板畫,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畫別的東西自己構思的。
林星尚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, 道:“總得進步一下。”
草稿剛剛打完,還沒上, 林星尚把平板舉起來看了一會兒,道:“我以前老上家蹭飯去,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在大飯店當服務員, 有師的機會, 手藝不賴, 每次家一開火, 香味兒飄得整個院子都是, 老我上家蹭飯,我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,就不去了。”
“但我不去,老太太就會自己端著碗上我那去,說自己做的多了, 問我怎麼不過去吃飯,說喜歡做飯但吃不了多,就指著我過去分擔。”
“我那時候小,腦子也轉不過彎兒來,聽見那話把自己當救世主了,覺得自己能幫解決掉多餘的吃的可了不起了……”
喬溫瑜聽的神,見林星尚不說了,還跟著問: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……也沒什麼後來,就一直這樣嘛,做了飯說吃不完我去吃,晚上睡覺說自己害怕我去那睡。其實一直是怕我吃不飽、不敢睡來著。”林星尚笑了一下,又拿起筆,開始塗了。
“再後來我就搬走了,年紀大了,自己不方便,有一次摔了一跤,沒出什麼大事,但家一個孩子嚇的夠嗆,把接到自己那邊住了。我們見面就了,不過那片地方就那麼大,我都十幾歲了時候還在逛商場時見過,還朗,能自己出去遛彎兒呢。”
喬溫瑜坐直了子,手向林星尚的後腦勺輕輕了一下,問:“這是又想起來了什麼時候的記憶?”
“嗯……算是認識了你之前吧。雖然認識了你之後還有見面,但畢竟沒有以前集那麼多了。”
林星尚也手到後腦勺了剛才喬溫瑜的那個地方。
他最近想起來的東西更多了,但平常他不一定會意識到。
只有想到了,猛地愣一下,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知道這些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想起來了。
林星尚有試著捋一下記憶恢復的規律,但人腦這東西本就很神奇,一個健康的正常人的記憶儲存能力都未必有那麼強,別說十年,兩三年前的事大多都記不清了。
而林星尚在想起來時腦子裡偶爾還能閃過一些很微末的小事,這覺很奇妙,像是從新經歷了一邊。
他今天是突然想到那個老太太帶他踢毽子的事,毽子不知福是誰玩剩下的,一直擱在老太太屋子外地窗臺上,落了厚厚一層灰,後來因為要拿給他玩,才被清理了一下。
想到了這件事,想到了看著他踢毽子的人,林星尚才突然想畫一畫,看看自己是否還記得對方的樣子。
林星尚垂下眼簾,看著手上的畫,現在看來……記得還算清楚吧。
“還有呢?還有什麼?”
喬溫瑜繼續追問。
林星尚這次卻沒特別明白,愣了一下,搖搖頭:“沒了,我和認識的時候很小,相時間也不多,後面偶爾見幾次,也就是隨便聊聊,能還有什麼?”
喬溫瑜道:“我是問你還有沒有想起來的。”
林星尚啼笑皆非:“你不會是想我把全部記憶都給你講一遍吧?”
喬溫瑜不置可否,看起來像認真的。
林星尚無奈地看著他,畫也不畫了,手裡東西一撂,輕輕推了喬溫瑜一把,道:“下次吧,下次再跟你說別的。”
喬溫瑜還非要問個時間:“下次是哪天?”
林星尚打了個哈欠,扯過被子矇住腦袋,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:“明天一定,以後每天給你講一件,今天的已經講完了,我要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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