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斷斷續續地說著,“當年我和陸放被綁到一個倉庫裡,每天只有一份熱飯,另一個人只能吃生。自從那次綁架被救之後,我就開始斷斷續續地發病,陸家也開始放棄我,把我送到國外,後來有了你,我才漸漸好起來,可那晚之後我又開始發病了,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副模樣,才躲起來想自己理,吱吱......我錯了......別離開我好不好......”
顧明鳶僵了僵,心裡酸蔓延,卻依舊沒回頭,也沒應聲。
陸珩知道顧明鳶沒睡,搭在腰上的手慢慢收了些,帶著卑微的祈求。
“寶寶......我知道錯了,以後我什麼都告訴你,再也不瞞你了,你別不要我,好不好?我只有你了......吱吱......”
他的聲音帶著哭腔,也微微抖,顧明鳶終究是忍不住,但還是沒說話,只是悄悄往陸珩懷裡靠了靠。
陸珩察覺到沒抗拒,也不敢得寸進尺,就保持著這個姿勢,眼睛首首地叮著的發頂,一夜未眠。
天剛矇矇亮時,陸珩才敢小心翼翼地收回手,生怕驚擾了旁的人。
顧明鳶其實醒了許久,聽著他平穩下來的呼吸,心裡那道繃的弦終於鬆了幾分。
緩緩轉過,正對上陸珩驟然繃的目,那雙眼裡滿是慌像只怕被主人拋棄的大狼犬。
“了。”
顧明鳶率先開口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語氣卻沒了昨晚的冰冷。
陸珩幾乎是立刻起,作快得有些倉促,“我去給你倒溫水。”
他端水回來時,顧明鳶己經坐起靠著床頭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被子邊緣。
他把水杯遞過去,指尖不敢,輕聲道。
“溫的,剛剛好可以喝。”
顧明鳶接過水杯抿了兩口,抬眼看向他,他眼底還帶著紅,卻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表。
終究沒忍住,輕聲問:“你發病的時候嚴重嗎?像昨晚的狀態經常有嗎?”
陸珩愣了愣,連忙點頭又搖頭,語氣裡帶著卑微。
“以前多,遇見你之後就很了,那晚之後又開始出現幻聽和一些不好的緒,我不想嚇到你,所以才躲著你的。我有在好好吃藥,真的,寶寶......不要怕我......不要離開我......”
他越說聲音越低,像是在宣判自己的罪證,手不自覺地攥。
顧明鳶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底滿是酸,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,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他冰涼的手,聲音很輕卻滿是堅定。
“傻不傻,陸珩,我不是說了我不怕嗎?”
“沒覺得你是怪,我只是生氣你有事自己扛,把我當外人。”
“憂鬱症不是你的錯,那些失控的時刻也不是,你不用一個人撐,我既然選擇和你在一起,就不會因為這些離開你。”
“陸珩,你要記住,我是為你而來的......以後不管是發病還是遇到麻煩,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,不許再躲著我,也不許再自己扛,聽見沒?”
“聽見了!”
陸珩連忙點頭,像個孩子般用力攥著的手不肯放,生怕這只是一場夢。
“我什麼都告訴你,再也不瞞你了,以後每天都跟你報備,吃藥也讓你看著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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